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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啥意思，讓我們根據(jù)漫畫， 寫一篇文章。”

“那你們寫了嗎？”林晚星邊靠在躺椅上磕小核桃，邊和剛吃飽喝足的男生們閑聊。

“寫肯定是寫了。”

“但也不太確定出題人的意圖，不知道寫得切題不。”

“一模而已，隨便寫寫。”林晚星把核桃肉挑出來， 扔進嘴巴里。

“什么叫隨便寫寫！好歹是一模！”

“作為老師，你不該說點有建設性意義的話！”

“對啊，或者說點什么‘抓好基礎分，不要被難題影響心態(tài)’這種話， 還有點建設性作用。”

“對！”

隨著球場上越來越齊心合力， 男生們在爭論中的語言配合， 也更加默契。

林晚星經(jīng)常被他們吵得頭疼，只能開始敷衍大法。

“多說點，我錄個音，下次講給你們聽。”

男生們一個個都被氣到。

林晚星環(huán)視一圈，忽然發(fā)現(xiàn)器材室里少了個人：“文成業(yè)呢？”

“他爹中午來找他了。”秦敖說。

像是在映照什么事情，林晚星辦公桌上很少響起的座機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學生們下意識噤聲。

林晚星接起電話，那邊是溫和的女聲。

“我嗎，現(xiàn)在？”

“對，劉校長請您現(xiàn)在來一趟辦公室，辦公樓301室。”

電話就此掛斷。

林晚星放下座機聽筒，學生們都露出緊張神情。

“散了散了，我要出去一下，你們?nèi)蕚湎挛缈荚嚾グ伞！绷滞硇撬伎计蹋讶粟s出器材室。

林晚星還記得，她第一次來宏景八中面試，也是在辦公樓。那棟樓不高，總共才三層，走到樓下時，林晚星正好看到文成業(yè)走出辦公樓。

他的父親走在前面，那是林晚星第一次見文成業(yè)的爸爸。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在階梯上方站定。

林晚星微仰頭看去。

文成業(yè)父親穿了套條紋西裝，戴著塊勞力士金表，看上去像是很會自我打理的矜貴資本家。他居高臨下看了她一眼，甚至都懶得打招呼。

文成業(yè)轉(zhuǎn)頭和他爸爸說了什么話，文父先行下臺階，一個人走了。

文成業(yè)隨后走下來，在她面前站定。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少年，他今日穿了校服，手里拿著份文件袋。有些狹長的眼睛在陽光下瞳仁略淺，除了他頭發(fā)剪短，皮膚因為這些日子訓練而變成深一些的小麥色外，還是她第一次見時的那副少爺模樣。

文成業(yè)幾乎沒有和她講過家里的事情，林晚星只是聽說過有”離婚大戰(zhàn)“。有錢人家的私事，她也很難幫助解決。所以沉思片刻后，她選了個最平和的開場白：“今天考得怎么樣？”

“你放心，今天我都是自己寫的卷子。”

林晚星笑了，小文同學是有點直接。所以她也決定直接一些：“那今天你爸爸來學校干什么？”

“他想讓我出國，來學校監(jiān)督我弄點資料。”

林晚星怔了下，她從沒聽文成業(yè)說過這些：“你要出國嗎？”

“就先拖著。”文成業(yè)輕描淡寫地說，“你不用擔心，我們談過了，我會把高中讀完，把比賽踢完，看看高考以后怎么說。”

林晚星點了點頭，片刻后，她目光落在文成業(yè)的手中透明文件袋上：“那你呢，你比較傾向于怎么樣？”

“出國對我誘惑力挺大的，主要再怎么樣，去外面讀個書，離俱樂部近點，哪怕找個很小的俱樂部，都比我在國內(nèi)好吧？”

文成業(yè)應該很理性考慮過這些問題，也有大致方向，可林晚星卻沉默下來。

“你去申請國外院校，用的是這個成績嗎？”林晚星指了指他手中，還能看到里面的成績單。他靠抄襲得來的成績單。

文成業(yè)忽然愣住了。

他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的文件夾，一開始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收拾起情緒，認真注視著她，想從她的表情里讀取一些東西。

孩子總是這樣。

他們差不多從剛出生后，就慢慢學會識別成年人的表情，以此理解他們的情緒，這就是他們社會化的開始。

林晚星也保持平和，讓文成業(yè)觀察她。

其實她和文成業(yè)彼此都心知肚明，無論球隊現(xiàn)在看起來怎么樣，他們還是有些沒解決的問題被擱置著。

“我不知道你的答案是哪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