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裴忱唯一的,會對孟思維表露出不高興,情緒嚴肅的時候。
她的職業他無法左右,她做出決定,他能做只有最大程度的支持。
可是無論什么情況,她必須首先保護好自己。
孟思維拉住面露嚴肅低氣壓的裴忱:“你想哪兒去了。”
“不是工作弄的,是我剛剛……”孟思維還是坦白,“去打了個人。”
裴忱:“打人?”
孟思維沒有再說,緩緩看向裴忱。
多年過去,他眉宇間褪了青澀的稚氣,面對她時神色皆是柔和,只有五官輪廓,依舊可見從前那個冷漠的,孤獨的,抗拒的,仿佛永遠把自己封閉在整個世界之外的少年模樣。
那樣的少年似乎永遠都不會心動,可是一心動,便是一生的至死不渝。
孟思維記得自己那七年過得很好。
她讀大學,戀愛,工作,買房,相親。
像任何一個普通人的人生那樣按部就班地走著。
青春時期的那段拼命喜歡一個人,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過往,被她當做一段少女時期酸澀的心事,結束了,便深埋在心底。
或許以后偶爾會想起來,回想起曾經的自己,只有釋然地搖頭一笑,只是在心里再也掀不起什么波瀾。
她坦然到可以跟從前的那個人合租。
重逢后,她以為他獨自經過的那些年,也跟其他所有的天之驕子一樣,坦蕩,驕傲,順遂。
可是直到現在她才明白,他的一切,好像都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子的。
孟思維想起同學錄上的那兩個字。
她垂著頭,動了動喉嚨,忽然帶著一絲哽咽:“裴忱,我沒有……突然就不要你。”
“我也不知道……你在等我。”
裴忱聽到,對著孟思維低下的頭訥了訥。
孟思維剛才去打了那個改掉她同學錄的人。
她之前就知道被改掉,但是她一直以為,對于裴忱而言,這件事,她后來的喜怒哀樂,她的傷心難過,或許沒有那么重要。
但所有的現實一點點告訴她,并不是那樣。
裴忱靜靜聽完,注視孟思維說話時纖顫的睫毛,他眸中的情緒似乎這么緩緩積聚,最后凝成深不見底的濃黑。
裴忱伸手抱住孟思維。
“對不起。”他在她頭頂,再一次極為酸澀地說。
孟思維忽然更想哭:“你干嘛又跟我說對不起。”
“又不是你的錯。”
裴忱感受到孟思維的鼻音,那一刻,胸口的酸脹綿延,疼痛頓入四肢百骸。
有人像她,從來不會怯于去往前追尋自己想要的,堅定且勇敢,似乎從不在乎結果,
而也有的人,看似冷漠而孤獨,實則膽怯懦弱到極點。
直到他終于遇見一個人。
那個人永遠義無反顧地朝他奔過來,任過程中摔倒多少次,她依舊朝他奔過來。
可他依舊怯懦如斯,任憑防線早已潰不成軍,只小心翼翼留下兩個字。
不用跟我一樣,考你能夠上的,我會等你。
可惜他沒有等到她。
他再也沒有等到她。
他以為這一次,像從前一樣,又有人,就這么不要他。
直到今天。
裴忱開始吻孟思維的眉眼,鼻尖,嘴唇,好像要把之前落下的都補上來。
孟思維閉了眼睛,她感受到自己的眼淚落下來,然后被悉數吻干。
“裴忱。”孟思維忽地開口。
裴忱掌心托著她側臉,兩人額頭輕輕相抵。
“嗯。”他輕聲應她。
孟思維眼尾泛著紅,開口的時候,嗓音聽起來鄭重而澀:“我也,只要你。”
像他跟她說過的那樣。
即便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要你,我也依然要你。
我知道你所有的情意,從那個時候開始。
你不用再這樣歉疚與懊悔,因為那年夏天夜晚的月亮告訴過我,星星告訴過我,風也告訴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