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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就道:“是容妹妹?”
“那不可能,她一向謹守閨訓(xùn),怎地會心里有人呢?”
林陽急道:“娘,我也是聽她曾經(jīng)說過小時候有一次被人救了,那人救了她就走了,從不表功,后來才聽說是蔡家公子。”
“哦?這事兒我怎地不知。”聶六娘其實一開始就是想要蔡雍做女婿。
但后來被林寒哲否定,結(jié)果他提起程晏,林寒哲又否定。聶六娘覺得自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女兒既然喜歡,這蔡雍才華在京中都非常有名,他是順天府的院試案首,人身份地位又高,為人更是正直。
這樣的好女婿,不攏在手里,更待何時?
“雖然你爹不同意,但這事兒興許花些水磨功夫就成了呢,況且,你爹一向疼愛容姐兒,若是知曉容姐兒的心思,說不定就準許了。你可以去探探蔡公子的口風(fēng),最好是讓他親自上門提親,這樣,咱們才好說服你爹啊。”
林陽一聽,倒是這個道理,正好出門時還遇到了從程家出府的蔡雍,他就立刻拉蔡雍去喝酒了。
蔡雍和林陽關(guān)系不好不壞,因為林寒哲以前在程晏手底下做事,總是為了顯示自己,給那些宗室放水,后來還擠走程晏,可他自己執(zhí)行的時候,又被親貴們反撲。
每次都踩著恩師凸顯自己,在背后做好人,還背刺恩師,說真的,他就是沒掌權(quán),哪一日他掌權(quán)了,是絕對不會用林寒哲這般的人的。
但是林陽和他關(guān)系還成,屬于見面還能點頭說幾句話的程度。
故而,他淡淡的:“林兄,有何事找我?”
林陽笑道:“蔡兄,聽聞當年你曾經(jīng)救過我妹妹,因為此事我妹妹一直感念在心,不知道如何報答,家里人也是近來才聽說此事。哎,真是想不到啊,蔡兄和我們家有些淵源。”
誰知道蔡雍卻愣了一下,又搖頭:“我可沒救過什么人?林兄,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不會啊,在聶府……”林陽敘述了一遍。
卻聽蔡雍笑了一下:“你們謝也是謝錯人了,我估摸你們說的是我三哥蔡淳,他有一年似乎跟我提過他救過一個人。”
蔡淳?林陽努力回憶了一下蔡淳其人,他是蔡雍堂兄,生的黑胖,是個敦厚人,是蔡家難得的敦厚之人,故而取名淳,就是說他性子淳粹之意,也就是說不是個什么聰明人。
蔡雍還道:“要不要我跟你問問我淳哥吧?你們既然要謝就謝他。”
林陽遲疑了一下,覺得天昏地暗。
第185章 不和
更別提容姐兒了,她聽說救她的人根本不是蔡雍,而是蔡淳,整個人都充滿了抗拒和不可置信,尤其是在林陽提議:“那妹妹,我們要不要去謝謝蔡淳一二?”
“不,不必了,既然蔡淳從未提起,我們貿(mào)然上門去,反而讓別人引起無端揣測就不好了。”容姐兒連聲阻止。
她是知道蔡淳的,比他小五歲的蔡雍已經(jīng)是一府案首了,他卻連縣試都過不了,不僅如此,到現(xiàn)在婚事也是老大難,相貌長的不出眾也就罷了,他整個人傻乎乎的,容姐兒是想去謝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是卻不想讓別人借由這件事情纏上她。
林陽見妹妹如此,他也只好道:“其實我也不同意上門,不如這樣吧,我和爹說一聲,若是日后蔡淳真的遇到什么事情了,讓爹暗中照拂一二也就是了。”
容姐兒頷首,旋即又紅著臉問道:“那蔡公子他還有沒有別的話呢?”
她嘴里的蔡公子當然是指蔡雍,只聽林陽道:“除此之外也沒什么話了。不過……”他覷了一下妹妹的臉色,還是道:“我看蔡公子沒那么意思。”
其實若是蔡雍真的有那個意思,他都那么說了,雖說的不是十分明白,但明眼人也聽的出來,但蔡雍硬是不搭腔,那就說明人家沒那個意思,他們這樣的人家倒也不會低聲下氣,折節(jié)為妹妹求這樁婚事。
容姐兒一臉郁色。
卻說轉(zhuǎn)眼就到了年節(jié)下,三年任期已滿,回京敘職的安玉夫妻正在府上說話,妙娘把安廷和安文夫妻也都接了過來。
姜氏之父已經(jīng)由順天府尹外放河南巡撫,據(jù)說身體不大好,大概在任上做完就準備告老還鄉(xiāng)了,薛氏則是又懷上一胎,大家都為她高興不已。
只有蔣氏現(xiàn)在還沒孩子,很是羨慕的看著倆孩子。
妙娘見她看著姜氏出神,忙道:“你和安文還年輕,遲早會有的,現(xiàn)下不必那么忙,有空就多調(diào)理身子。”
“是。”蔣氏心里暖暖的。
其實她之所以表現(xiàn)的那樣出挑,也是怕嫂子和姑姐瞧不起自己,她們都是官家女,尤其是姑姐,現(xiàn)在還是閣輔之妻,其人雖然看起來和藹,也很少在她們跟前擺什么架子,但是她掌家多年,能讓程晏傾心以待,也不是等閑之輩。
但實際上,她來京中這幾個月,很得這位姑姐的照拂,可也從未插手她和安文夫妻之間的事情,就正常當親戚處,很有分寸。
蔣氏方明白為何她嫁到顧家,爹那么高興,其實現(xiàn)在朝廷不少宗室窮的很,有的宗室子弟為了錢還娶她們商戶女呢,她原本是打算嫁到宗室的,嫁不成什么親王郡王的,嫁個小王子還可以。
現(xiàn)在才知道,這書香門第就是不同,各個知書達理。
無論是剛從外任回來的二嫂,還是平日里沉默的大嫂,甚至連地位這么高的姑姐,人家都只盼著她們好,很少像那種烏眼雞斗的死去活來的,不得不說,這也是人家家里家風(fēng)好。
因此,妙娘安慰她,她還有點不好意思:“郎君也同我說這生孩子的事兒啊,還是靠緣分。”
姜氏插嘴:“可不是么,有時候越想生未必真的能懷上,但是你心情寬松了,指不定就懷上了呢。”
女人們聊天向來是越扯越遠,本來是在說薛氏懷孕的事情,大家又勸慰蔣氏一番,隨即,蔣氏還提起宮中的事兒:“我聽說皇后娘娘和王昭儀一起有孕了,我家里正好跟南邊的織造府有些來往,近來上貢了好些呢。”
有時候?qū)m里沒公布的事情,但是下面的人往往先知道,就比如蔣家領(lǐng)著皇商的缺兒,當然就先知道。
提起皇帝那幾個妃子,大家都有些意味深長。
年節(jié)下,妙娘作為命婦當然也要進宮請安去,再次見到太后,她老人家倒是保養(yǎng)得宜,臉上一點變化都沒有,只是身邊多了不少年輕女人,不像以前都是些上了年紀的太妃。
“妾身給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及諸位娘娘請安。”
謝太后笑道:“東苒,替我扶程夫人起來。”
這叫東苒的連忙走上前來扶起妙娘,妙娘知道這位叫東苒的是太后身邊的大宮女,連皇上看了都要敬著幾分,她也不敢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