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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娘奉茶給他:“看你吃了不少酒,就是再好也不能貪杯,這換季的時候身子骨最容易著涼了,還穿著單衣,先吃茶,我替你把衣服披上。”
“知道了,管家婆。”程晏一幅怕了妙娘再嘮叨的樣子。
他索性把茶水吃完,里面放了陳皮青梅,倒都是生津通氣的,他喝的有點急,被茶水嗆到,妙娘不免幫他拍背。
手卻一下被程晏捉住,他把妙娘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妙娘,我今天很高興。不是和吳家兄弟聊天高興,而是終于做了一回我自己。”
“晏郎今天是什么樣子的?說給我聽聽。是不是和那次奪魁一樣,大家都矚目你啊,就好像坐在那里都發光一樣,是大家的中心。”妙娘從后面摟著他,溫柔的道。
程晏狠狠點頭,并且表示:“妙娘,你是不是吃了什么拍馬屁的藥啊,你若為男子,就這手拍馬屁的功夫,遲早青云直上。”
明明這么好的氣氛,全被這家伙破壞了,妙娘恨不得把他的嘴堵上,真是的。
第52章 衣錦還鄉
吳俊賢和吳俊玉兄弟二人住下來后,程晏也開始正式跟著嚴華先生讀書,吳氏兄弟有時也隨著他一起聽,一來二去,三人關系更好了。
這兄弟二人雖然為官家子弟,但也是極其有抱負的,吳俊賢崇尚古樸之風,不喜時下華麗堆砌的文章,更愛平時有見地之文。
這吳俊賢自視甚高,本一開始對程晷抱持好感,但程晷此人并不輕易表露出自己的傾向,不僅如此,還自認為什么事情都做的完美無缺,不似程晏,敢想敢言,很有抱負。
吳俊賢私底下就對弟弟說過:“這程家大公子為人雖好,但不過是想延續過去之余蔭,殊不知毛之不附,皮焉存乎?一味愚忠愚孝,怕是國之不存啊。”
這個國家許多有志之士已經察覺到了龐大的高樓下,暗藏著搖搖欲墜的危機,顯然程晷只是想維護皇室體面,并不愿意真正的為天下黎明著想。而程晏則不同,他不僅志存高遠,且意氣風發,其才學及個人風度忍不住讓人追隨。
雖然這條路也許布滿荊棘,十分難走,但他依舊什么都不怕。
明明他是吏部尚書的公子,才學這般好,可卻還是堅持走這條路,可想而知他心中有著多大的胸懷。
這令程晷越發忌憚程晏,他悄悄把程晏和郭清往來之事裝作不經意之間透露給他爹程清知曉。
“我已經勸過二弟了,說那郭清是個言官,只知道靠以小博大,攻擊高位之人,要個好名聲才得以做到今日之官位,況且他還特意找上門來,明顯是想在您后院放火,可晏弟就是不聽,我也無法。”
程清的態度卻是出乎意料,他以前對這些言官很是痛恨,但他畢竟有太平宰相之稱,面上隱忍不發,私底下卻是整了不少言官的。
他卻道:“晏哥兒見郭清的事情,他同我說過的。”
程晷大驚,這事兒程晏沒跟他提過啊,這已經表明程晏對他開始提防了,要知道以前程晏是無論什么事情都會跟他商量的,現在這么大的事情,卻從來沒有對他提起過。
但當著程清的面,他不好這么說,只道:“我觀晏哥兒平日里文章鋒芒畢露,似乎想有大的改革,您如何看呢?”
在程晷看來,程清做官非常成功,幾乎是一步步踏上宰輔的位置,也不是靠宗房老太爺,完全是靠他自己的能力,否則宗房老太爺自己又不是沒有兒子孫子,何必為一個旁支鋪路。但是看他這么多年的升遷之路,只能說他是絕對的保皇派。
在以皇上的心意為前提下,再協調重臣。
可改革會觸動很多人的利益,如范仲淹王安石,哪一個下場又好了。
更甚者有如商鞅,下場被車裂。
這些人好歹之前還深受皇上支持,但程晏呢?又將何去何從。一著不慎滿盤皆輸,他下場凄慘不說,程家也是百年清譽毀于一旦。
他以為以程清的謹慎絕對不允許,卻未曾聽程清道:“現在誰都知道大臨的問題,我等庸碌之人,不過是把破褂子縫縫補補,讓它看起來好看些,可要真的讓大臨真的解決這些問題,必須是重新拆了,重新做。我無法做到,只能指望你們這些后輩了。”
程晷怔愣,他再也沒想到原來程清是這種想法,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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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娘午膳是自己一個人用的,她其實還喜歡自己一個人用膳,這樣廚下做的菜也更清淡些,否則和程晏一同吃的時候,廚房也很會討好程晏,都是程晏喜歡的肉菜。
沒辦法,程晏好動,他讀書歸讀書,但是練劍騎馬是一樣不落下。
運動量大,當然吃的也就不少啦。
可妙娘時常都在內宅中,為了自己的皮膚,她都吃的非常清淡,偶爾吃點甜品也會覺得罪惡,沒辦法,她在現代就因為工作沒時候做飯,導致她明明很好看的一張臉變得過敏還長閉口痘痘,后來即便再怎么自律,也沒辦法恢復如初。
這一次從來再來,她非常自律。
美滋滋的用完膳,卻見琉璃進來道:“二奶奶,奴婢方才在路上碰到秋桐姑娘了,聽說,她已經被嚴先生收房了。”
“這么快嗎?”妙娘問道。
算時間,也不過才半個月而已。
琉璃笑道:“二奶奶,這男女之事哪里說的清楚啊,況且秋桐最是仔細妥帖,除了咱們二爺,男人啊最喜歡這種女人。”
“那凝眉呢?”妙娘又問。
琉璃搖頭,“她卻沒有。”
通過這倆人,妙娘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也不是你生的好看就一定能吸引住男人,秋桐既不妖媚,也不識文斷字,但是她仔細妥帖,看起來完全無害,可在床上卻又放的開,反而很快就能獲得男人的青睞,即便對方是當世大儒,也不過如此。
而凝眉那種姑娘,看著嬌媚,可心中卻有著些許清高,大部分的男人還是喜歡柔順的女人,她放不下身段,就是長得再好看,在這些主子的眼里,他們可不喜歡什么傲骨,于是也就當她是個丫頭。
“罷了,以后就不必管她們了。”妙娘淡淡的道。
用過午膳,她小憩片刻,不一會兒卻察覺到自己身下懸空,她頓時嚇的睜開雙眼,再一看,居然是程晏抱著她正走向床上。
她不解道:“怎么啦?我又不久睡,就在這榻上反而自在,等會兒直接起來,免得把床上睡皺了。”
程晏則笑道:“那你陪我多睡會兒,我今天頭疼。”
一聽說他頭疼,妙娘就不解:“你怎么頭疼了?好像沒有酒味兒啊。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看看?”
“不必了,我是裝的,否則他們要找我去喝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