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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娘不解:“這是為何?”
“天機哪里能隨便泄露,人這一輩子,能享多大的福氣都是注定好了的,我若真的逃過一劫,那便是最大的幸運了。但自古福禍相依,你若泄露太多,對你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時下人還是很相信因果循環(huán)報應之說,對上天有一種天然的敬畏。
其實他能夠相信自己,妙娘就少費很多心神了,也很感激了。
但是他還這般為自己著想,妙娘真的都不知道說什么了,她重重點頭:“我什么都聽晏郎的。”
這話程晏就不信了,他狡黠的看著妙娘:“也就現(xiàn)在聽我的吧,平時搶我被子,隨時讓我暖被窩,那可不是什么都聽我的。”
“討厭……”妙娘扮了個鬼臉,只見程晏又是哈哈大笑。
二人調笑幾句,妙娘又打開了一個盒子,里邊放的是什錦糖,她想了想,“這盒就送給大嫂。”說罷又打開另一個盒子,是琥珀核桃,“這盒送給老太太。”
“這盒給太太。”
……
程晏很不高興:“這是我給你買的。”
“可是你大包小包提進來,大家都看著呢,若是只給我一個人,人家還以為你娶了媳婦忘了娘呢,反正你以后多的是機會給我買的。”
妙娘一幅他不懂人情世故的樣子看著程晏。
程晏也無語:“那你自己處置吧,我不管了。”說完還氣呼呼的。
妙娘偷笑一番,但還是讓丫鬟們跑腿送去各房主子,她則拿著另一盒玉帶糕吃的津津有味,吃完一塊,還摸摸自己的肚子,“寶寶,你爹爹買的糕點真好吃。”
本來就坐在一旁豎著耳朵的程晏聽了差點跳起來,“你說什么呢?”
“哈哈哈。”妙娘拍腿大笑。
此時程晏才得知自己被耍了,真是又氣又好笑,又覺得自己嚇了一跳。
他拿妙娘沒辦法,只好道:“我真是拿你沒辦法。”
妙娘笑著催他去讀書,“我看你今兒這樣肯定是沒用功,趕緊去書房用功吧。”
“你陪我去。”其實平時他也是一人讀書的,但不知道怎么習慣了有人陪著的時候,自己要是再一個人,就會覺得很寂寞很不自在。
他還生怕妙娘不同意,又拽了拽她的衣裳下擺,妙娘失笑:“好,我陪晏郎。”
二人相攜一道去書房,程晏很有規(guī)律的拿出某本書出來看,一邊看還一邊吟誦,似乎正在記憶,妙娘知道不能打擾他,便在一旁也拿起書在看。
不一會兒海棠來了,她往羅氏那兒送的東西,回來時手里沒有空手,拿的是一方蹲虎鎮(zhèn)紙,妙娘就拿到他桌前遞給他,“喏,你要不要?”
“哼。”程晏還是耿耿于懷,不管怎么說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去挑的零嘴兒,居然被她就這么大手一揮送人了。
妙娘攤手,真沒想到他居然這般有骨氣,好吧,那算自己的不對了。
殊不知被送零嘴兒的諸位都比想象中的還要高興,羅氏自不必提,再說吳老太君,她老人家之所以活的這么長壽,有一點就是豁達心寬,同時她也很注意養(yǎng)生。
什么時候該休息,什么時候吃飯,吃東西還不能太油膩,吳老太君這里都是有規(guī)矩的。
結果這傍晚時分,樂安居的丫頭送了一份琥珀核桃過來,吳老太君稀奇道:“核桃就是核桃,怎么還琥珀核桃?這叫什么?”
這吳老太君身邊的幾個丫頭年紀都還不大,都吃吃的笑著,其中有個叫六兒的不免笑道:“老太君,您不知道,這是京中最時興的核桃吃法,可不是那等糖稀糊在上頭咬不動的那種。”
“哦,晏哥兒送我這老太婆零嘴兒?”吳老太君讓丫頭打開盒子,拿了一個嘗了一下,雖說也是用冰糖炒的,但不知道這是怎么制的,一點也不沾手,而且還擺脫了傳統(tǒng)核桃的苦,甜也只是有點微微甜,這個分寸掌握的非常好。
鬧的本來只想嘗嘗的吳老太君一下就拿了好幾塊,還停不下來。
丫頭們嚇的不行,“老太君,可不能多吃了,咱們收著也不會壞,每日吃幾塊就好了。”
“是啊,這零嘴兒越吃越上癮。您老現(xiàn)下可得要歇息了。”
吳老太君從不饞嘴的人也難得饞嘴了,她自守寡之后,就一直養(yǎng)生為主,即便是下面的晚輩們送東西給她,也幾乎全部是補品,不是人參就是燕窩,或者更有甚者還有天山雪蓮。誰會買零嘴兒送老太太啊?
在他們眼里,零嘴都是小姑娘吃的,老太太們只配喝補湯。
想到這里吳老太君也有些氣憤,心道,還是晏哥兒少年志氣,故而才有這送零嘴,看著新鮮,吃起來也新鮮。
但她身邊這幾個丫頭也是一片好意,這新鮮東西以前沒吃過,要是把她吃出個好歹來,她們也負不起這個責任不說,還會連累晏哥兒。
于是吳老太君才打消這個念頭,可她老人家還是要回禮的,給讀書人當然送文房四寶,但她老人家財大氣粗,送了一捆澄心箋紙。
好嘛,別人送一沓都是多的了,吳老太君這里直接送了一捆。
聶氏那里收到玉帶糕后,她還沒嘗,倒是大老爺程清拿了一塊就吃了,還道:“還不錯嘛,咱們南邊的點心少有真的怎么地道的。”
“這還是咱么頭一次收到晏哥兒送的吃食,這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做什么都想著家人。”
“把我那本古籍送過去吧。”
“是。”
更別提程晷韓氏夫妻也是一樣送了厚禮。
妙娘看著桌上堆了一堆自己壓根不需要的東西,故意嘆道:“這可是一捆澄心箋紙,這么多我也用不完,干脆墊桌腳了算了。還有這方鎮(zhèn)紙,蹲虎的呀,給我也是浪費了。咦,這里還有一本古籍,叫什么名堂的……”
表面上程晏專注在書本上,實際上聽到妙娘在念,早就心癢癢了,她見妙娘正要喊丫鬟進來搬離連忙道:“既然你不需要就放在書房吧?”
“我干嘛放書房,你不是不要么?”妙娘作勢要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