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回程晏卻不肯要錢了,讓妙娘好生收著。
妙娘則笑道:“因我嫁的急,母親原本準備陪嫁鋪子給我,卻沒尋摸著什么好鋪子,既然你不要,不若晏郎替我擇塊好地,我們建些屋子,一來咱們倆可以做寓公也不與民爭利,二來若是到時候晏郎若和朋友同窗們高談闊論,也可有地方去。”
見妙娘樁樁件件打算都是為他著想,程晏不免感動不已,拍著胸脯說自己一定會把事情辦好。他也確實要有自己的地盤了,否則每次去晷哥那里商議,晷哥雖好,但他一直去,反而像是打秋風的,他已經決定了,等妙娘的寓所建好,只給讀書人住,到時候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呼朋引伴好不熱鬧。
哎,這怕是妙娘怕自己時常向晷哥伸手,所以故意這般說的吧!
妙娘當然心底很高興,她現在什么門路也沒有,若是貿然買鋪做生意,指不定還虧欠,既然如此還不買地蓋房,做包租婆最是穩妥了,錢雖然少些,但是細水長流。
有程晏的支持就再好不過了,現在做事沒個背景,就如同待宰羔羊。
二人有共謀之事,更為親近一些了,正欲再商議時,只見一生的風流嫵媚,極其標致的丫頭進門奉茶。
后面跟著進來的秋桐卻是一臉惴惴不安,似乎是想阻止沒阻止成功的樣子。
這是在做什么?妙娘皺眉。
第37章 妙娘之妙計
“是晏郎你要的茶水嗎?什么茶呢?”妙娘笑吟吟的問程晏,又看了一眼奉茶的凝眉。
凝眉立馬巧笑俏兮道:“回二奶奶的話,這是信陽毛尖,味道極其醇正。”
她說完,心里不大服氣的看了秋桐一眼,她是知道秋桐最最陰險,新奶奶進門,所有的好都讓秋桐討了去。這秋桐是個面善心黑之人,新奶奶年紀小,少不得被她糊弄去,還真當她是個賢良人,自己倒是被排擠了。
本來她也不屑如此諂媚之舉,但能惡心一下秋桐還是好的。
程晏卻是覺得自家下人丟了丑,平日他也會和丫頭們玩笑幾句,這凝眉因為心靈手巧,他不算討厭,但是現在卻覺得她有些不知道進退了。
“誰讓你進來的?沒見你們奶奶正和我說話嗎?這樣沒規矩。”程晏哼聲道。
凝眉方才還笑吟吟的臉立馬就垮下來了當即跪下認錯,當然她心里不會覺得怎么樣,她是老太太給的人,平日在這院子里,和程晏關系比和秋桐更親近更平等。
“是奴婢錯了,奴婢原想著茶房新上了這信陽毛尖,這都是爺平日最愛喝的,才特意拿了過來讓二奶奶也嘗嘗。”
她這樣一說,程晏就不好說什么了。丫頭們對新來的主子獻媚,也實屬正常
男人能對男人發火,對女人卻不好發火,某種程度上,當年他初來時,凝眉和秋桐照顧他也夠盡心。
卻見妙娘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我今日初來乍到,不懂府中規矩,在我們家大多是內外隔絕。一茶一水都有專人侍奉,這樣專司其職才好,不知道這位姑娘是負責哪一房的?”
“回二奶奶的話,奴婢平日只做些針線罷了。”凝眉也不笨,當然不能和主子對著干。
妙娘點頭:“好了,我知道了,等我和二爺拜見了諸位長輩,到時候再同你們諸位見面,你們因為不必著急。”
“是。”凝眉不敢有二話,徑直退下去了。
她能感覺到這位二奶奶并沒有把她們放在心上,秋桐也跟著懨懨的出去了,待她們出去,程晏才道:“你如今是這院子里的女主人,賞罰都由你來定。”
自古男主外女主內,約定俗成,所以妙娘在說丫鬟的時候,程晏只是作壁上觀,并不發表什么意見。
妙娘笑道:“我哪里是要罰她們?難道日后你去朝廷,但凡不是自己親近的人就都要罰嗎?我只是想著才初來乍到,長輩們那里都還沒請安,哪里就要立規矩了。我還得聽聽太太的規矩,這樣才好蕭規曹隨。”
“這倒也是。”同時程晏也松了一口氣,還沒開始就要打要殺的女人,誰都害怕。
此時暫時按下不表,到了夜晚,妙娘梳洗完畢后,就上床休息,今日是真的累極了,沾著枕頭就睡了過去。到底比起昨日來,她要放松許多,程晏卻并不放松,他已經執書相看,這些都是妙娘陪嫁的書籍,他一目十行,遇到有用的,用紙筆記下十分認真。
妙娘半睡半醒間,見他還埋頭苦讀,不免起身:“晏郎,讀了這么許久?你餓不餓?”
“不必驚動旁人,若是知道我苦讀,家中人定會勸的,再看半個時辰我就休息。”程晏目不斜視繼續翻書。
其實現在也不算太晚,按現在時間來算也才晚上十點左右,但是在平均七八點就上床休息的古人看來,晚上十點已經是很晚了。
大概程晏就是那種表面上看起來不像是學習好的人,但其實人家非常用功,除了新婚夜不讀書,到底第二天可是書不離手的。
妙娘常聽她爹說這科舉頭一個要篩選的就是懶惰之人,讀書最重勤奮二字,是要很能吃苦的,若是不能吃苦,懶懶散散,根本無法成就大事。程晏能得到舉人功名,這個含金量是非常足的,常有金舉人銀進士之稱。
她披上外衣,從暖瓶中倒了熱水,親自沖了一碗杏仁酪端過來,默默放在旁邊。
程晏嗅到香味,端起碗來慢慢拿著調羹一邊喝一邊看,不發一言,她則替程晏又添了一件衣裳,端的是賢惠極了。
當然程晏也非常收拾,至多看了半個時辰就合上書,吹了蠟燭到床上歇息。
今夜二人都困倦,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要不說聶氏為人妥帖,馬車早已備下,妙娘和程晏收拾好,早膳都沒來得及吃幾口就被催的出門了,今天早上伺候的人全部都是她的陪嫁丫頭,秋桐和凝眉都沒見人影,妙娘不禁點頭,這二人倒是有點規矩。
顯然程晏也過了和親兄長們十分親近的年紀了,妙娘來見了宗房的幾位嫂嫂,都賢惠極了,吃茶點心略用了點,就又轉向去了五房,程晏臉上倒是沒露出什么表情。
五房也是熟人,給了她們這對新人重禮,這些族親們都是眼熟即可,也無甚特別的。
其實最主要的是程晏雖然有功名在身,但有功名者在江寧程家也算不得什么,況且這些人應該是以程晷為主,妙娘早就聽雅表姐說京中不少族人都被程晷籠絡住,也因為如此四房出不了頭。
連帶著,他們把程晏也看成程晷的附庸了。
故而,看起來親近,但卻又有點怪的樣子就說的通了。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一個程家,宗房隨著老太爺的故去已經山河落下,日后執牛耳必定是二房,而二房的嫡長子以程晷為主。
所有的資源都會向程晷傾斜,只要保一人全家就富貴。
要不然就像宗房老太爺,兒子不爭氣,等他一死,宗房就與普通官宦人家無異了。
現在程家有權有勢的幾房對比起程晏,更看重的人則是程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