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未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弟已經得到宋學士的賞識,如今連一向高傲的程晏都示好,卻還能入平常一般好學,簡直令人敬佩。
林寒哲從后世而來,他清楚的很,這大臨國祚看似中興之象,其實只有五十年壽命了,從此遭受劫難,國破家亡,他要改變國體,重振大臨,只能當官,但此事還不能同旁人道。還有程晏此人,他從不得罪,一來是因為程晏身份,二來也是因為此人在歷史上是個奸雄。
這個人有才干天資高出身好,甚至還能得到當今圣上的青眼,挽回大臨頹勢不少,堪稱一代名相,但他卻否定了皇上指定的繼承人,事實證明程晏眼光毒辣,哀帝繼位后,大力打擊曾經否定過他的程晏,流放三千里還令天下文人菲薄程晏,鬧的江寧程家不得不把程晏開除宗譜。
但程晏毫不認錯,被流放了,還臥病在床,依舊笑對左右道:“仰天大笑出門去,吾輩豈是蓬蒿人。”
當然,最后程晏被流放還未死,大臨就已經亡故了。
足以證明程晏眼光的確好,哀帝確實不行,但為臣子不重嫡長,反而選其他,與嫡長子繼承制背道而馳,史書上多言程晏狂悖。
想到這里,林寒哲當然不能現在得罪他了,雖然他下場不好,但是現在程家卻是如日沖天啊。
**
進了臘月,家家戶戶都準備置辦年貨了,妙娘隨著母親表姐一起忙活著,北方人吃餃子,南方人卻吃年糕,尤其是江寧人,素喜年糕湯。
程雅就道:“這米好,舂的年糕才好,我看這米就不錯。”
“這是從遼沈的米,往常我們都只是拿來煮粥,卻未曾想到做年糕也是極好。”程氏不免感嘆,她也算是隨著丈夫南來北往到處走了一趟。
年糕做成,程氏又備了直隸特產一并先送去三叔顧清茂府邸,范氏也一并豐厚回禮,還邀請妙娘上元節去京城賞燈。
“那正好,你們姐弟到時候一起回來。”程氏道。
妙娘是知曉安廷要和同窗一起在上元節參加詩會,她若也去了京城,到時候還確實能和弟弟一同回來。
但是妙娘又道:“難道娘不隨我們一起去嗎?”
程雅笑道:“姑母是直隸參道的夫人,那日必定要召集各家官夫人們宴席的,妹妹自去便是。”
她們都要去京城,未必不是打著讓她能和程晏聯絡感情之故,只是說的不是那么明白,而范氏信上只邀請自己去,怕也是為了這個理由。
三叔任期馬上就要到了,考評升遷全都在吏部手上,而程晏之父貴為吏部尚書,此時不巴結更待何時?
雖說范氏姐姐為程家三夫人,但二者年紀差距大,尤其是五娘去程家被暗中嘲笑一事,固然有自己女兒才疏學淺是一方面,范氏也覺得姐姐招待不周,你不喜歡我女兒就直說,何必作態,故而倆姐妹關系有些微妙。
況且范氏丈夫外放在外,與其求姐姐,繞個圈子再求二房,還不如有現成的人選,顧清茂更是和范氏提起道:“我聽聞那晏哥兒對這門親事倒是上心的很,親自為我兄長祝壽,我們顧家和大宰冢(對吏部尚書的尊稱)家是親家,何必舍近求遠。”
范氏一切以顧清茂為尊,“老爺說的是。”
因此這才有范氏那封信,且范氏長子,馬上要從太學退學的安敘不免在程晏面前提之一二,程晏面上倒是淡淡的,安敘不知所措,回來告訴顧清茂夫妻。
“難不成程晏是覺得我們太急切了嗎?”
顧清茂卻笑道:“聽聞程晏氣性頗大,也非常傲,若是你言語幾句,他就露出急色,豈不是說明他是個好色之徒。”
“父親說的是。”安敘對他爹很是推崇,能揣摩人的心思,也能放下身段,二伯比之爹爹就清高不少,故而一直外放為官。
顧清茂遂道:“那安排他們牛郎織女見面的事情就交托你了,千萬不要讓妙娘有什么閃失,否則你二伯二伯母就要怪罪我們招呼不周了。”
安敘訥訥言是。
第24章 腳踏兩只船
這是安文和安武兄弟倆最后一個快活的年了,過完年,兄弟二人就要開蒙了,到時候就沒那么多空閑的功夫玩耍了。再有個好動的安玉起哄,姐弟幾個便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好不熱鬧。
“姐,你看我的。”安文一個雪球甩過來。
妙娘來不及避開,還真的被這小子打著了,她也不敢示弱打了回去,安玉在外祖家過了幾年,好容易在爹娘身邊,又成日讀書,本也難得放肆,他搓了一個小雪球打安文,替姐姐報仇。沒想到安文雖然小,但是靈活的跟泥鰍似的跑了,樂的大家哄堂大笑。
還是程氏喊停了,姐弟幾個才停下,都捏著鼻子喝下姜湯,重新換了大衣裳,都笑呵呵的坐在一起。
程氏沒好氣道:“你們姐弟幾個現在玩兒的是真歡,要是得了風寒,看你們怎么辦?”
還是妙娘道:“娘,您放心吧,我們幾個身子骨結實的很。再說了,活動一二,反而身子骨更暖和了。”
“罷罷罷,你的理兒最多。”程氏擺手,一臉無可奈何。
程雅捂嘴直笑:“本以為妙娘是個安安靜靜的小娘子,沒曾想我都被她騙過了,居然是這般活潑的性子。”
“表姐凈會笑話我,我小時候還一直覺得表姐是個文雅的小娘子,卻未曾想表姐還是河東獅。”妙娘說完往程氏身后一躲,程雅要上來擰她的嘴,“小蹄子胡說。”
妙娘則好整以暇,這程雅私底下要程氏替她準備的漂亮的陪嫁丫鬟,日后做通房,若是她自己對通房丫頭不那么打壓妙娘還高看一眼,她自己尚且有嫉妒心,每次姐夫在她身子不舒暢的時候,去通房那里,那通房必定遭殃。
既然自己都容不得,何必出那種主意。
雖然如今只是玩鬧,但程雅也暗道這位表妹綿里藏針,倒是不能像以往那樣真把她當小孩子看待了。
故而,隨著程氏說起年節下的事情,表姐妹二人又作無事狀了。
雖說她在古代已經見識過許多婦人御下的手段了,尤其是大戶人家,通房妾侍地位并不算高,讀書人家尤其重視尊卑禮教之分,但是但凡女人,誰能真心的分享自己的丈夫給別人?她爹娘一夫一妻,也過的挺好的,故而妙娘也希望能夠如此。
當然,當務之急還不是這個,如若程晏不在,那么這樁婚事都沒了。
那還談什么妾侍通房,都是白說。
很快就臨近元宵了,程氏安排了管事送妙娘和安廷姐弟一道去京城,其實妙娘和安玉還有雙胞胎都相處的很好,甚至還嘻嘻哈哈的玩在一起很開心,但是和安廷就有距離感,并非是妙娘不喜歡這個弟弟,而是安廷這個孩子和很多人不同。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訥于言而敏于行,行事卻又十分有章法,小小年紀就從不虛言,妙娘看到這種過于自律的人,總是有點犯怵,因此和安廷在一起都是相敬如賓。
安廷卻很失望,他明明見姐姐和安玉還有安文安武玩兒的那么好,為何和他就是淡淡的,但他一貫持重,臉上仍舊沒有表現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