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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初驚詫轉(zhuǎn)頭,不明白北玄派清霓峰怎么會有南合宗宗主愛寵的嬉戲地。
好在他很快就想起了楊心岳的真正身份。
“你是說?”
“在浮初還是仙界的時候,清霓峰上方曾經(jīng)有一座仙宮,是燭龍閑暇逗留的地方。”楊心岳將手伸進赤瓊盅里,吞云鯨一下就游走了,離他遠(yuǎn)遠(yuǎn)的,顯然玩得十分高興,不愿理睬主人了。
楊心岳笑了一聲,抬眼道:“你可能不知,仙界原本,只該有一位天尊。”
姜初聞言微微睜大眼,顯然沒想到還有這等事。
“一個完整無缺的仙界,有一個牢固的地脈,修士渡劫飛升之后,就無法離開仙界了。”楊心岳淡漠的說,“你的氣運從何而來?”
“三千世界,其中之一。”
想要獲得氣運,最常用的辦法,就是將傳承功法丟到一個小世界里,如果它繁榮興盛起來,氣運就會源源不絕的聚攏過來。
得到這個功法的人,或者那個宗派,做到什么樣的程度,決定了這份氣運的多寡。
要是少了,半點用都沒有。
想要成為天尊,不下一番苦功可不行,甚至丟給小世界的功法,必須要跟其他人沒有什么因果牽扯,否則得來氣運,就不純屬自己了。
也就是說,北玄天尊有今日,乃是他自悟道法,另傳一術(shù)給了人間,絕非北玄派功法。
“大道求真,各不相同,因如今仙界缺失,三千世界也不盡善盡美。”
仙人傳下不同功法給人間,功法又來自對道之感悟。
“你們以為氣運功德來自在人間傳道統(tǒng),可曾想過,天道無情,拘生靈于仙界,又怎會贊同你們讓人間修士變多,道統(tǒng)興盛呢?”
“這!”北玄天尊啞口無言。
楊心岳哂然,繼續(xù)逗弄水里的吞云鯨,依舊不緊不慢的說:“真正需要仙人功法的,是那些小世界的地脈,因為它們生來不全,你們丟下去的功法,有的能夠順利傳承,有的怎么也不能,正是因此緣故。”
得了功法,能夠修煉的,都是這個小世界應(yīng)有的。
丟下去毫無反應(yīng)的,是地脈缺失的部分。
這就是浮初小世界什么都行,功法有一算一的緣由。
“仙界先天缺失,三千世界亦無可奈何,但它們尚有變通之路,要是誰能用它們既有的特質(zhì),偏重其中一點,讓小世界興盛起來,得了這份氣運,你們就成了天尊。”
楊心岳不留情面的評價:“如此天尊,僅僅是個空殼,與我當(dāng)日,差之遠(yuǎn)矣。”
姜初面子有點掛不住了,他尷尬道:“如此說來,吾等豈不是無法跟元承天尊相提并論?”
“仙界都不成,他又好到哪里去?”楊心岳斜睨。
姜初笑了笑,心想這事是誰造成的呢?罪魁禍?zhǔn)拙筒灰眠@種神態(tài)說話了吧!
——這番腹誹,他可不能提。
吃虧的是元承天尊,得了好處的是千千萬萬的修士、仙人,也包括他北玄天尊。就算被稱作是個空殼子,還是比仙君高啊。
姜初轉(zhuǎn)念一想,記掛起陳禾來了。
“既然如此,陳禾的氣運……”
“并非傳承道統(tǒng)功法。”楊心岳在困陣?yán)镉H眼所見。
浮初小世界,似乎已經(jīng)選擇了另外一條命數(shù),從曾經(jīng)是仙界,又退為人間,四分五裂的厄運里蘇醒。
陳禾究竟做了什么,能讓一個小世界蛻變?
天道回溯世間?不,倘若那般,不會拖延到今天,陳禾本來應(yīng)該是浮初天道最不待見的人才對。
“想辦法查查浮初小世界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吧,叫些近年來從浮初飛升的仙人來說說情況,沒準(zhǔn)就能發(fā)現(xiàn)其中奧秘。”楊心岳對此也很感興趣。
姜初隨意召來青鸞做信使,讓它傳令。
他端著茶盞,細(xì)細(xì)品著茶香,口中漫不經(jīng)心的說:“這倒是巧,你我眼前茶盞之中的,正是從人間帶來的云霧茶,據(jù)說獻茶之人,出自長仙門。”
浮初小世界的長仙門是正道五大宗派之一,但是到了仙界,實屬一般。
長仙門在天上,總共有三四位羅天上仙,沒有金仙。
這個規(guī)模跟赤霞宗,寒明宗以及聚合派是一樣的,河洛派剔除了云辰子,大概也是這個水平。
比起三千世界那些名目眾多的門派,北玄天尊對浮初小世界的宗派,自然知曉得更多一些。
楊心岳隨意飲了口茶。
他今日所說,已經(jīng)讓姜初收起了心里僥幸。
——仙界本該只有一位天尊,元承看他們這些天尊,大約不順眼很久了。
楊心岳作為罪魁禍?zhǔn)祝矝]少被怨恨。
北玄天尊心緒復(fù)雜,不知不覺間將一盞茶喝完了。
恰在這時,清合仙君帶了人在外面求見,正是楊心岳姜初要見的,從浮初小世界飛升不足兩百年的修士。
清合仙君見宗主與天尊各坐一邊品茶,沒有什么芥蒂模樣,十分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