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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前的三個路人同時扭頭,準確的朝這邊望過來——
“無量天尊!金丹期傀儡!”
道士差點一腳踩空,怎料身后傳來一股強韌的吸力,頓時大驚,雙手抓住棚頂試圖掙脫“魔頭”坑人武技之一“如意手”,這種放出靈力散在周圍,再猛然吸回己身的手段,防不勝防,前世多少倒霉蛋就是這樣一頭栽進離焰尊者護身火焰中燒成灰燼。
不過,陳禾現(xiàn)在連結(jié)丹期都沒有,這坑人的如意手威力有限,抱住東西扛住這股吸力也就是了。
道人腦子轉(zhuǎn)得快,選擇也很正確。
無奈這棚子簡陋,本來就是城門口一處供人歇腳等候茶攤沒,茶攤臘月就歇業(yè)了,這幾日又遇下雪,棚頂根本經(jīng)不住折騰,轟隆一聲塌下來。
“……”
陳禾停在旁邊屋檐下,無語眺望與木料、茅草一起跌進棚子里的道士。
“怎么回事?”守城的門卒呼喝。
“棚子塌了,約莫是雪壓得!”
風雪又大了些,正月初一還要當值的兵丁本就不多,也懶得過來查看。
陳禾蹲下張望,看到道士搭在茅草外的左手艱難掙扎了一下。
這情況好像摔得不輕,陳禾依稀記得對方是腦袋著地的,然后是肩膀——可憐啊,剛才被他重重擊了一記混元掌,估計還沒恢復(fù),又遭受這番創(chuàng)傷。
實話說,陳禾對道士當時不趁機翻身跳到另外一座屋頂時,反而趴下抓著破棚頂不放的行為,感到相當迷惑。
一般修真者,在覺得自己被什么吸住時,不是應(yīng)該隨手拿起個東西丟回去削弱吸力么?隨手拉著東西不放是什么意思?
陳禾完全不知道,對“離焰尊者”來說,別人丟什么魔尊就能燒什么,瞬間灰燼,扔?xùn)|西還浪費時間,不如直接找東西抱住,穩(wěn)住身形再說。
——論上輩子的打斗經(jīng)驗,帶到這一世的可悲下場。
棚子本來不高,奈何剛才道人想越過城門,氣勁提得太足差點沒后力,結(jié)果摔得七葷八素,胸口更是遭到頂棚斷木一記砸,差點吐血。
全身上下只有露在外面的左手能動,靈氣都運行不暢。
“救命…救命啊!”
這有氣無力的呼救聲,聽得陳禾有點汗顏。
雖然對方選擇錯誤把自己摔成了餅,但也是他追得太急的責任。看起來他們確實有一世仇深的趨向——明明沒打算摔死對方,對方怎么就自行摔得快死了呢?
陳禾默默思索著。
他蹲那里不動,自然有個金丹期的傀儡悄悄繞過來,然后搬東西救人。
等到陳禾從破了個大洞的頂棚跳下去后,就看到躺在茅草堆上的道士臉色發(fā)白,右肩無法挪動,只能勉強用左手捏個法決運氣。
“道長,你需要大夫嗎?”陳禾低頭問。
被問的人一口氣堵住胸口,差點連靈力岔了,怒氣沖沖的睜開眼。
——早就知道遇到這魔頭沒好事!!第一次陳禾讓他去看大夫,這次直接都能抬著送到藥堂了。
“你們道士的體質(zhì)也太差了,不就是從房頂摔下來,又被砸了一下…”
陳禾聳肩,黑淵谷潭水邊的那片棠梨樹林,他從小就蹦上蹦下的玩。至于有沒有摔過倒栽蔥,咳,不記得嘛就算沒有。
“陳禾,咱們還沒到結(jié)仇的時候!貧道懶得理你,沒事快滾!”
“中氣十足,不錯,省了賠你藥錢!”陳禾饒有興致的看對方氣得發(fā)抖的樣子。
河洛派的道士,長眉老道的徒子徒孫。
哦不,應(yīng)該還不算,沒到結(jié)丹期,沒拜入內(nèi)門的還不算河洛派正式弟子。
“道長,早點結(jié)丹吧!我們仇大著呢!”
陳禾覺得要從河洛派最低一輩弟子開始揍,一直揍到長眉老道徒弟,聽起來計劃也是挺龐大的。
道士警覺的皺眉,這次沒再脫口問出。
他有些懷疑陳禾到底是不是與自己一樣重生回來的了!先前說不是,現(xiàn)在看又是。
總覺得這輩子的離焰尊者不太對!以前的魔道魁首有這么狡猾、可惡么?
離焰尊者是出了名的少言寡語喜怒無常。經(jīng)常有惹怒他的魔修被燒成灰,聽說都是那些玩權(quán)謀搞陷害甚至想爬床的魔修,搞得整個魔道上層風氣一清,根本沒人敢在魔尊面前唧唧歪歪。
繼第三位正道領(lǐng)袖,喜歡戰(zhàn)前廢話的寒明宗長老被陳禾干掉后,他就充當了第四任,應(yīng)該也是活得最長的一位正道領(lǐng)袖。
道人越想越唏噓。
他是天衍真人,曾是洛河派掌門,正道第一人,德高望重人人敬仰!每天只需要操心怎么帶領(lǐng)正道與魔道進行持續(xù)了快四百年的修真界大戰(zhàn),結(jié)果某天推演著天機,忽然心神巨震,吐血三升,掙扎著爬起來跑出丹房,赫然看見西方天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
那黑色不斷擴張,幾乎籠罩了整片天空。
紫雷貫空,無數(shù)可怖的閃電遍布云層,直若世間毀滅,紅塵化無。
不顧傷勢,驚恐再次推演天機,他終于得到了一個再次想吐血的消息——魔道離焰尊者正要飛升。
怎么可能!!
魔修不是不能飛升嗎?天衍真人都做好一直抗戰(zhàn)到自己飛升,或者身殞的打算了,陳禾忽然打破天道規(guī)律飛升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