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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姨,接下來是他媽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幾個家長竟然也背著他們兩個孩子做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好奇心驅使,外加被直覺支配,林楚問躡手躡腳的回到廚房,拿了一個一次性的紙杯扣在墻上,耳朵貼在杯底,書房內的談話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他不能相信他所聽到的事實,他把手里的紙杯緊緊攥住,腦子里轟轟然的全是回憶的片段,尤以他和魚淺淺在床上無盡的纏綿鏡頭居多。他一步一步,腳下很重,可還是硬拖拽著沉重的雙腳一級一級艱難的走到了樓上,關好臥室的門后他順著門旁就滑到了地上。他呆呆的坐著,耳邊是幾個家長并不激烈的討論,像回聲一樣久久的盤旋不減。腦子里全是魚淺淺的笑容和一堆的紅色大叉叉,他使勁兒的晃著頭,用力的去甩都沒有用,整個世界里都只剩下嗡嗡的轟鳴和即將要爆炸的火山沖擊著他僅存的思維和理智。
他多希望自己是聽錯了,可是那清晰的字字句句仿佛是鉆進了他的心里,他用力的去掏也掏不出來。就在昨天,他和魚淺淺還……
他的雙眼仿佛是看到了昨天在魚淺淺家,在魚淺淺小床上的一幕一幕。溫柔的親吻,用力的進出,一下下的戳著他的眼睛。他恨不得挖掉雙眼以揮去這些難堪的片段,可是挖去雙眼有用嗎?這些既定的事實,是無論怎么去否認也沒有辦法改變的。
他愣愣的坐在地上,臥室的分機電話響了好久他才接起。聽到魚淺淺聲音的那一刻,他差一點脫手就把電話給扔了。
他沒有任何力量,疲憊的說:“你先回去……我突然有了些事情……”
“哦,那等會兒我自己先走了。”魚淺淺還要回去上課,她不像林楚問是在實習,時間比較自由,但是對林楚問還是很擔心,“楚問哥哥,你沒什么事吧,聲音聽上去很怪。”
一聲“楚問哥哥”,讓他的心臟驟停了片刻,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后說:“小事情。”
魚淺淺知道林楚問有的時候是不喜歡被打擾的,比如說在認真看書的時候,比如說在處理患者的時候。而她也習慣了等林楚問忙完或解決好事情再找她,這已經快要成了一個模式。所以她也沒多問,往行李箱里又塞了兩條運動褲才把箱子拉上。然后坐在床上,疑惑的想林楚問到底是怎么了,像是這種狀態,他以前好像還沒有過,至少還沒被她發現他這樣過。
魚理中和陳落雁回來得很晚,魚淺淺看著怪異的父母想問些什么又沒張口。魚理中的表情很嚴肅,在魚淺淺的印象里,她很少見到父親一臉陰郁。陳落雁勉強的沖她笑笑,叫她一起出去吃飯。然后一家三口在餃子館吃了餃子后,魚理中和陳落雁把她送上了火車。魚淺淺躺在鋪位上翻來覆去的,怎么今天的人都好奇怪,每個人看上去都有問題,可是問題在哪兒呢?等她回學校再給他們打電話透透口風。
同樣等林楚問回M市她也要好好問問他,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讓他扔下她,害她只能一個人回學校。她還傻傻的等著林楚問回M市,卻不知這次一別后他們再見時不僅有尷尬,還有傷心難過。
林楚問悄悄的去了火車站,躲在月臺邊上的柱子看魚淺淺上了火車。手里的火車票被握得已經看不出來車次和發車時間了,他望著拉起鳴笛、緩緩開動的列車,在心里默默的告別:再見了小魚,或許我們只能后會無期。
從來不去游戲廳的他,進入了這個喧囂的世界。他買了一堆的游戲幣,在推幣子的游戲機旁又贏了一堆的游戲幣,他覺得好無聊,然后把一堆的游戲幣都放在了跳舞機旁,跟著上下左右不停下落的箭頭變換著左右腳的節奏。他不知道自己跳了多久,他想通過這個途徑來發泄,但是好像還不夠,總是沒有讓他能到極致的那種瘋狂。
他必須趕快再找一種發泄方式,不然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崩潰。可是什么方式呢?他突然想起周碩曾說過,不開心的時候喝酒最好了。那好,就去喝酒。可是這么晚了,去哪兒喝?作為一向很乖的好孩子來說,這還真的難倒他了。
他記得他回H市那天見到過周碩,周碩回來和父親落實在北京工作的事情。他顧不上已經是深更半夜,找到電話亭,憑著記憶撥通了周碩家的電話。
那邊周碩接起電話還是一副困怠的嗓音,瞬間便被林楚問的一句話把整個人給震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