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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陸朝空和那個司機站在外面,后者拿了一個醫療箱,似乎是要給陸朝空處理傷口。
慌亂的心頓時安靜了不少,紀拾煙裹緊衣服,費力挪到門邊,把車門打開了一條縫。
“隊長。”
他聽到那個人對陸朝空說:“不是很深,但是位置和那次的傷口一樣,他們是知道你缺了——”
陸朝空抬眼,和車門縫里紀拾煙的半只眼睛對上了視線,從后者眼底看出了一抹驚慌。
他抬了下手,止住了司機的話,走到車邊,俯下身:“怎么了?”
“沒、沒事。”
紀拾煙仰著臉看他,沒忍住還是伸手抓住了陸朝空的一小片衣角,小聲道:“就是怕你走了。”
“不會。”
陸朝空把紀拾煙被汗水浸濕的碎發繞去了耳后:“處理一下傷口,稍等片刻好嗎?”
紀拾煙點了點頭。
見陸朝空沒有動,他這才猛然醒悟自己還拉著人家的衣服,嗖得收回了手。
陸朝空沒有走遠,就在紀拾煙身邊,單手撩起了衣擺。
但他側著身,以紀拾煙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腰腹的傷口,只能看到司機在用酒精和消毒紗布。
其實紀拾煙更想看之前看到的陸朝空那個縫了厚厚線的舊傷疤。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那里與池眠有關,甚至……與池眠話里的“骨頭”有關。
還有陸朝空為什么喜歡前世的自己,那樣刻骨銘心的深情。
紀拾煙突然覺得,他還有好多的話要對陸朝空說。
關于前世的、關于今生的。
紀拾煙望著陸朝空發了會兒呆,突然推開門、探出上半截身子,想要去看陸朝空的傷。
剛瞅到一點血痕,他的眼睛忽然被一只手蒙住了。
“聽話。”
陸朝空低淡的聲音響在耳畔。
“我……”
“沒什么大事。”
陸朝空接著道:“你現在精神狀態不好,不要見血。”
什么理由……
紀拾煙心底誹謗了一句,但陸朝空的手一直不放,直到他沒辦法縮回了車內,才重獲視線。
好吧。
紀拾煙嘀咕,不看就不看,反正有的時候看。
大腦還有些犯暈,紀拾煙等陸朝空包扎完傷口就已經開始眼皮打架了,陸朝空一上車,他就像只生病的貓兒一樣,緊緊貼著陸朝空、蜷縮在他身邊閉上了眼。
額間傳來一陣微涼,血腥味被掩了下去、只留下陸朝空身上的淡香,紀拾煙無比安心,一動也不動,闔著眼任由陸朝空動作。
原來是貼了一個退熱貼。
紀拾煙感到自己左手腕又被陸朝空拿了去,后者似乎是在拿發卡試著解開金屬環。
溫熱的觸感和清淡的雅香再一次包裹了他,紀拾煙更安心了,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恍惚間紀拾煙夢回到了前世第一次見到陸朝空的那個夜晚,s9開幕式。
而這一次的他在陸朝空與他擦肩而過輕喚“煙煙”之后,卻驟然頓住了腳步,隨后轉過身,從后緊緊抱著了陸朝空。
“陸朝空。”
紀拾煙的聲音有些顫抖、但透著無比的堅定:“陸朝空,帶我走。”
遠遠的已經能看到kpg通明的紅白燈光,陸朝空剛要打電話通知私人醫生,手下動作卻驟然一頓。
身側男生好像在說什么。
陸朝空微垂下頭,去聽。
男生的聲音極低極低,像是在呢喃、又似哀求,陸朝空分辨了好久,才聽懂他說的是——“陸朝空,帶我走。”
陸朝空的面上沒有什么情緒波瀾,卻抬手替紀拾煙掖好了衣角,回應著他:“別怕,已經到家了。”
車停在了基地前,夜很深,kpg其他人都睡了,陸朝空對司機道:“辛苦了,你先休息吧。”
那人應聲:“隊長,車鑰匙放這里了。”
夜很深了,夜里溫度不高,男生還發著燒,這次陸朝空不能讓他繼續在車上睡了。
“時言。”
他輕輕拍了拍男生的胳膊:“時言,醒一下,回去再睡,”
片刻,紀拾煙迷迷糊糊睜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