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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紀拾煙還記得自己墓碑前陸朝空那句“對不起”和“我好想你”,但他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那短短一生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去道歉、以及想念。
“我和紀拾煙打過一段時間雙排,本來也許有機會一起上賽場,但是他……”
陸朝空的聲音很平靜,就像他說“對不起”和“我好想你”時的那般平靜,就好似方才他對著自己選手鏡頭時不經意顯露的傷感只是紀拾煙的幻覺。
但未完的后半句兩人都心知肚明是誰的手筆,也都心照不宣不愿那么直白的提起。
空氣再度陷入了寂靜,只有電腦主機輕微的散熱聲音,在這片空間被無限放大,打在耳畔擾亂著本就一團糟的思緒。
良久,紀拾煙依然沒有抬頭,卻輕輕開口了:“那你才要好好休息,打一場勝戰給紀拾煙的在天之靈看。”
陸朝空搭在鼠標上的指尖一頓。
他望著與自己并排的錘石的戰績,沉默了半晌,還是關閉了電腦。
第5章
兩人一同走上樓,期間陸朝空并沒有再說什么。
不知道是因為打了游戲還是怎么,紀拾煙這一覺睡得無比安穩,還是天光大亮后簡北寒上來敲他門喊他吃午飯,才徹底醒來。
他踩著拖鞋,跟在簡北寒身后慢吞吞走下樓去,發現kpg所有人已經圍在一起準備吃飯了。
看見他,凌忘招了招手:“時言,快來吃飯。”
上輩子紀拾煙的相貌是有些張揚的美,這輩子卻多了幾分柔和,加上他不愛說話又喜歡垂著眼,最能引起這些網癮少年的保護欲。
簡北寒給他夾了塊紅燒肉,撐著臉看著紀拾煙:“時寶,媽媽的寶。”
凌忘一陣惡寒,抖了下身子:“我要吐出來了,你少惡心我們新輔助了,別人家直接跑了。”
黃軒,也就是kpg現任輔助,小聲在紀拾煙耳邊道:“網癮男生宅久了,一個個都成變態了,建議你離簡北寒遠一點。”
紀拾煙難得朝他笑了一下:“我覺得這樣挺好。”
這要算變態,那池眠是什么。
“時寶!快讓媽媽來親親!”
簡北寒開始朝他么么么,被凌忘一巴掌呼到了腦袋上。
“行了吧你還得寸進尺了。”
黃軒笑著訓斥他:“時言禮貌讓你一句你還當真了。”
紀拾煙想說他說的是真話,不過陸朝空突然開口了:“cj前幾年的輔助不太行,但這一年半新來的輔助很強,神出鬼沒、喜歡來中然后幫打野控先鋒,簡北寒你七級左右時注意一下。”
簡北寒立刻點頭應聲。
陸朝空開始講決賽戰術,桌上其他人也就收斂了嬉笑的神情認真在聽。
畢竟錯過了三年,紀拾煙低著頭邊小口吃飯、邊豎著耳朵聽。
紀拾煙在時的cj便是輔助主指揮,由他決定要么主打下路、要么野輔聯動、要么輔助游走抓中,戰術很難摸透,這也是cj連著兩年都能問鼎lpl王座的原因。
而近三年,雖然沒有了紀拾煙,但聽陸朝空話里出現的一些id,池眠財大氣粗砸錢買下了聯賽好幾個頂級選手,憑借個人能力與逐漸形成的配合,他們也帶著cj一直穩坐聯賽前三。
對于kpg來說,決賽依然不好打。
下午的時候,唐平跑了過來,拿著一件嶄新的紅白隊服遞給了紀拾煙:“時言,二隊隊服和一隊不一樣,這件是凌忘的,你先穿穿。”
“啊?”紀拾煙愣了一下,“我需要穿隊服嗎?”
“不用啊。”
唐平語氣很理所應當:“但每一局結束休息的時候,都會有官方攝像頭來我們休息室拍攝一段,你穿著隊服不就說明你是kpg隊員了嘛,多自豪。”
“啊……”
紀拾煙抿了下唇,眼眸有些躲閃:“我想降低一點存在感,拍攝的時候我可以躲下攝像頭嗎?”
這回輪到唐平愣了下,作為kpg的經理他知道每年有多少職業選手擠破了頭想來kpg、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來二隊,紀拾煙是他見過第一個擁有這般榮耀還要逃的人。
“哦。”
不過唐平也沒說什么,收回了隊服:“沒事,隨你。”
紀拾煙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這世從外貌到性格都和上輩子有不少差異,也不會有正常人想到重生這么荒誕的事情,但池眠并不是個正常人,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犯病又盯上自己。
尤其還是在cj的主場。
紀拾煙想,自己還是能離池眠有多遠就多遠。
去比賽場館的大巴車上,簡北寒和凌忘一路嘰嘰喳喳,才半天唐平就暴露了本性,也跟著他們一起嘰嘰喳喳。
liquor只有被cue到時才會溫聲應一句,陸朝空是全程一句話沒說,沉默得像是一尊經由上帝之手、賦予驚艷容顏卻剝奪了自我情緒的雕像。
紀拾煙偷偷瞄了一眼他的側顏,雖然很快就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的車水馬龍,但滿腦子卻都是昨夜陸朝空一個人在訓練室看比賽錄播時的神情。
kpg的大巴車直接開進了場館,一下車,簡北寒就感慨:“草,有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