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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地上足足熬了一上午,最后這不,心服口服啊。”
車行老板出來見了兩人,給他們帶到車間,順便發(fā)給兩人一套灰黑色的工作服。
于瑾接過扳手,利落的卸車。
起初老板還站在一邊看,等一支煙燃盡,他瞇眼問季同。
“你這兄弟有點東西啊,要不你讓他跟我干,我給你們再加這個數(shù)。”
老板抬手比了個數(shù)字。
季同哈哈一笑
“我兄弟何止這點東西,他會的東西多了去了。”
老板似是來了興趣。
“不是你同學(xué)?”
季同探手,“他這腦子能和我是同學(xué)?人崇禮的。”
“崇禮的?”
老板倒是沒想到,低眸看向于瑾,他躬著腰,手下動作不停,干脆利落的卸掉了離合器。
“好學(xué)生啊,崇禮的學(xué)生能干這玩意兒?”
季同哼笑一聲,“這算啥,他那就不是一般的腦子,過目不忘知道不。”
季同扔了扔手里的扳手,“算了不多說了,老于說你也不是個讀書的料。”
“反正我這兄弟,大才。擱你這干這玩意,別禍害人家了。”
“……”
*
窗外下了點小雨,淅淅瀝瀝的。
陶昉出門的時候換了件厚實的寬松衛(wèi)衣,下面套上煙灰色的鉛筆褲。頭發(fā)長的太快了,轉(zhuǎn)眼就將及腰。
她的畫架立在床邊,腳下有大盒的水彩染料和刷子。
畫紙上染料堆疊,畫作上的人物慢慢成形。
陳丁澤推開門,他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進門,他搬來一張小凳子,放在兩人的花架中間,然后把水果放上。
“吃水果。”
陶昉頓了下筆,抬頭向他看去,禮貌的說了一聲。
“謝謝。”
陳丁澤臉有些微紅,他捏了捏耳垂。
陶昉已經(jīng)偏過了頭,專注的涂著染料。
她把長發(fā)用一根皮筋挽了起立,松松散散的垂掛著,露出了圓潤飽滿的頭型還有纖長細嫩的脖頸。
從他的位置看去,少女側(cè)臉仿佛從油畫里走出來一般。
見到陶昉是在兩年前。
他站在父親身后,看到她從一輛蹭亮的車上下來,那時候也是一個雨夜。
她站在保鏢撐的黑色雨傘下面,毛絨外套裹的厚厚實實的。
很瘦弱一個,皮膚蒼白,嘴唇幾乎沒有血色。
和她鮮明對比的是,他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朵。
她很漂亮,好像是從父親那些油畫里走出來的天使。
后來,她成了父親的學(xué)生。
也成了他的“同學(xué)”。
感受到他的視線,陶昉停下筆,瞇眼向他笑。
“陳丁澤。”
他嗯了一聲,臉卻是頓時紅了。
“我……我沒在看你。”
以為自己偷看被她發(fā)現(xiàn)了,他連忙用解釋來掩飾。
陶昉看著少年羞澀的模樣,很熟練的不拆穿。
“哦,我是說,下雨了有點冷,你能關(guān)下窗戶嗎?”
她指了指窗外。
陳丁澤抬眼,看到玻璃窗開了三分之一,的確有冷風(fēng)在往里面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