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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身子依舊不適?”
他理完龍袍的袖口,撩開幔帳走進來,自然而然地摘下右手的玉扳指,撫上她的腹為她取暖,難得溫柔而又講道理。
豐神俊朗的臉龐靠近,她抬眸看向元景行,輕唔了聲繼續往他懷里鉆。
“把朕當暖手爐了?朕一會兒還有大朝會,可不能總這么陪著你。”
誰要他陪著了?
她心緒十分紊亂,心想他應該不至于假借春獵之命暗殺了她,元景行并非這樣卑鄙男人,他愛憎分明行事坦蕩,即使要廢了她的后位也是光明正大地來。
見她不言語,男人會錯了意,當她仍然任性要留下他,輕聲教訓道,“時月影你別恃寵而驕,朕一會兒真有大朝會。”
時月影回過神來,明白他的意思,心想這個男人怎么自作多情了?
即使他不殺她,暗地里偷偷寫了圣旨要廢她卻是真的,或許他早已經厭煩她了?是她太遲鈍,他封皇貴妃這一步,不就是最好的征兆么?
“那臣妾回未央宮。”
“不是身子不適么?你別亂跑折騰了,就在朕的寢宮好好養著,朕夜里也過來陪你。”元景行緊接著道。
他才寵幸那位異域美人沒幾日,她不過學著貴妃撒嬌了幾回,這會兒馬不停蹄地回過頭來招惹她?這個人怎么朝秦暮楚的?
“那臣妾命御廚房做陛下愛吃的菜,晚上咱倆一道用膳。”時月影抬起手腕,溫柔體貼地去理龍袍衣襟。
外頭太監提醒皇帝到了該上朝的時辰,元景行收回手臂站起身,冷不丁地再打量她一眼,她從前并不關心他的喜好,不會主動替他整理衣襟,更別說叫御廚做他愛吃的菜,今日竟然如此刻意討好他?
看來那個異域美人著實管用,叫皇后察覺到了失寵的危機感,否則他跟從前似得整日圍著她打轉,這個女人不懂得惜福!
“晚膳倒是不必了,你想吃什么菜吩咐御廚給你做,朕要去皇貴妃宮里膳。”男人面容瞬間清冷,語氣也寡淡下來,“既然你不愿意隨朕去春獵,朕就帶上皇貴妃與卓美人一道去,朕聽聞卓美人擅長騎射!”
帝后琴瑟和鳴的畫面被瞬間打了個七零八落,時月影微怔,方才還好好的呢,他怎么陰晴不定的?
然而她下一瞬又恢復神色,瓷白小臉上展開淡淡笑意,“唔,臣妾知道了,那臣妾獨自用晚膳吧。”
“皇后真沒有意見?”元景行眉頭緊鎖著追問。
“沒有,臣妾都聽陛下的。臣妾身為皇后理應大度,不該同其他妃嬪計較什么。”她不敢再惹他生氣,螓首低垂,顯得十分乖巧。
只是這回應似乎沒令皇帝滿意,他臉色又不好了。
正好宮女送暖手爐進來,元景行將其往時月影懷里一塞,“捂著!朕要上朝去了,難道時時刻刻照看著你么?!朕也忙得很!”動作粗魯,語氣也不善。
時月影捧好手爐,再抬眸時皇帝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御書房門口。
皇帝這般莫名其妙的,看著像是因為準備廢了她這個皇后而心虛?
***
元景行夜里確實去皇貴妃那兒用了晚膳,然而只一個時辰就折返靈兮殿,并且留她在靈兮殿連著宿了兩夜,再也沒有理睬那位卓美人,宮里宮外又頗有微詞,說皇后又使用了狐媚手段復寵。
時月影卻半點兒也歡喜不起來,那道廢后的圣旨就是她的催命符,如今哥哥又被外調去江南彤城,明明皇帝背信棄義,她這兩日在他面前提都不敢提。
君王心思深沉,元景行裝得滴水不漏。
她住在靈兮殿的第三日晨起,元景行穿戴完畢,硬生生將她從暖和的被窩里扯出來。
“你真不隨朕去行宮春獵?”
他這兩日沒少勸她隨駕狩獵,獵場兇險,即使皇帝不派人暗殺她,想鏟除她的人數不勝數,時月影還是想著保住自己小命的。
破曉時分天還未亮,時月影倦意正濃,她擰了擰眼角,咕噥了聲說自己身子真的不適。她昨日癸水已至,元景行記得她的信期,不勉強,也沒放任她繼續睡。
垂首尋她的唇,時月影正迷糊著,一雙手腕被他控著只能任由他肆意親吻。
“你不跟著去春獵,朕都覺得沒什么意思。”
這場狩獵是用來替番邦使臣送行的,皇后可以不去,皇帝卻不得不在場。他流連帳中,纏著她親,時月影一開始應付著,最后卻被弄得不勝其煩,推不開他,小聲抱怨道,“臣妾困得很!陛下快啟程吧。”
德樂在殿外稟告說車隊已經在宮門口守候,皇貴妃與卓美人也已經登上馬車,請皇帝起駕。
此時男人的唇依舊不依不饒地堵著小皇后,對宮外的動靜完全置之不理,我行我素慣了。
“等天氣再暖和些,你隨朕去江南,在行宮住一個月,就你我二人,沒有旁人打擾,好不好?”
時月影既不信他也不愿與他單獨去江南,“好好好,臣妾答應陛下。陛下快動身吧!”
“那朕不在的這幾日你就住在靈兮殿,得給朕寫信,一日一封。”
時月影扶了扶額頭,這人究竟什么病?他都要廢了她了,還要她寫信?!她不答應也沒言語。
“朕忘了皇后這幾日身子不適了,那你得想著朕。”
時月影動了動唇勉強扯出一抹笑意,“臣妾肯定想著陛下的。”小皇后眼神清純,白皙小臉未施粉黛玉骨冰肌,瞬間攝人心魄。
元景行一時失神又俯身吻她。
糾纏片刻,直至窗外的天徹底亮起,時月影被他弄得倦意全無,察覺到男人的指尖撫上了她的腰間細帶,她一個激靈推他,“元景行!你還去不去了?”
他的理智又因她而游離在崩潰邊緣,不上不下,心火焚燒,眼神里帶著點兒不滿足的怨氣,“去,不去的話朕成了什么了?被美色耽誤的昏君!”
說完狠狠在衣衫不整的小皇后身上剜一眼,整理完袖口衣襟的褶皺起身。
“朕本來就要走了,皇后非要纏著朕,朕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