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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鬧起來沒完沒了的?時月影不說話了,抬起手臂喂他第吃三口藥,元景行側(cè)頭避開,悶悶道,“朕不吃,拿下去吧。皇后往后少氣點朕就成!”
德樂端著碗淡粥進殿,遠遠瞧見了內(nèi)室的情形。
心驚肉跳地躲到一邊,小妖后這是哪里學(xué)的狐媚子手段!皇帝前頭才被她氣得吐完血,她等人一走就爬上龍塌了!
正給皇帝侍藥呢!就這么侍候的?!
幸而皇上英明,沒有被小妖后迷惑,側(cè)頭避開湯匙。
德樂端著粥碗咬牙,下一瞬又驚得瞠目結(jié)舌。小妖后一抬頭去親在皇帝唇角,眉眼溫和笑著討好。
皇帝面上清冷依舊不悅,只是動了動手臂圈緊小皇后的腰,低頭就著小皇后的手喝藥。
哼!這個狐媚惑主的女人!這樣下去還得了?!德樂咬牙切齒地端著粥碗走進內(nèi)室,“陛下還未用晚膳,御廚們知道陛下虛火旺,特意做了清粥小菜。”
時月影慌忙跳下龍塌退到邊上,元景行懷里一空,俊眉微皺眉地橫向時月影。
“奴才先伺候陛下喝藥吧。”說著不顧尊卑地奪過時月影手里的藥碗。
時月影臉頰發(fā)燙呢,今日一連被德樂撞見了兩次,小聲道,“那臣妾告退了。”
皇帝冷冷地瞥了一眼德樂,又轉(zhuǎn)頭吩咐時月影,“你當朕就這么寬恕你了?!出去幫朕研墨,將御案上的折子與抽屜里的印章一道送進來。”
時月影將皇帝氣到吐血,自知理虧,乖巧地應(yīng)了聲是就去了外室。
她光明正大地坐在御座上,拿著墨條磨墨,才加了水,墨還未化開,只見德樂灰溜溜地從內(nèi)室逃出來了。
“奴才先行告退。”臨走時還朝著她恭恭敬敬行禮,面上一副才受了委屈的慘狀。
想也知道是被元景行教訓(xùn)了,時月影拖著腮有些得意,這死太監(jiān)平日里就總欺負她,十分猖狂。
墨磨完了,拉開抽屜取印章,翻找間見到了那道廢后的圣旨,當初他氣急敗壞時寫的,如今想來是嚇唬她呢。
時月影翻看圣旨,卻見里頭還夾雜著一頁紙,隨手翻看。
初春時節(jié),倒春寒的天,夜間晚風(fēng)呼嘯,御書房里關(guān)起門來暖意融融,燈火灼灼,富麗的宮殿不明不暗的,時月影卻狠狠打了個寒顫。
瓷白清純的小臉漸漸沒了表情,漂亮的瞳眸如宮燈般漸漸熄了光亮。
指尖捏著紙頁,洋洋灑灑的一段話,字跡力透紙背龍飛鳳舞,字面意思十分清晰,立皇貴妃尹氏為后,末端的玉璽印章蓋得端端正正。
她倉促地將兩道圣旨放回抽屜,取出印章,抱著奏折筆墨回到內(nèi)室。
“朕的湯藥還未飲完。”元景行用眼神示意她繼續(xù)侍候湯藥。
“陛下自己飲藥吧。”時月影將東西放到龍塌邊,心慌意亂的,腦子里全是那道冊封新后的圣旨。原來他他一步一步有條不紊,悄無聲息地謀劃這一切。
“時月影?”元景行注意著她的神色,敏感地覺察到了她的冷淡,“你是不是當朕好哄?”
她瞬間恢復(fù)溫和神色,端起邊上溫熱的粥碗,“藥涼了,臣妾侍候陛下喝粥吧,陛下下龍塌吧。”
“朕不下來,皇后上榻來。”男人看起來已經(jīng)恢復(fù)精神,邪眸別有深意地凝視在她臉上,“不會再有人打擾你我。”
她脫了繡鞋上榻,與他面對面,舀一口熱粥送進他嘴里。
他散漫地飲著,眸光灼灼凝視她,等她舀了第二口,他就不張口了。
“粥太燙?”
“不燙。”
“那陛下飽了?”
“朕午膳就沒怎么用,餓著呢。”
“那陛下怎么不吃?”
“朕要像剛才喝藥那樣的。”他漫不經(jīng)心地道。
稀松平常的一句話,令四周氤氳著曖昧之感,仿佛瞬間將她拉回午后御花園的暖閣,繼續(xù)那未完的事。
“哪樣的?”她問他,側(cè)額抬頭,眼眸晶瑩。
“皇后是真的不懂?”
時月影再微微起身,輕吻落在男人薄唇唇角,面上依舊清純無辜,“陛下乖乖喝粥吧。”
還喝什么粥啊?
她都主動親他了。
盛著粥的瓷碗落了地,元景行將她往懷里帶,如法炮制地印在她唇角。
今日的什么賞花宴,什么卓美人,皇親國戚過來同他說了什么他一個字都不記得!
他這一日光顧著看她了,看她和沈季修巧笑言語的模樣,他胸腔里怒火橫生!
“不許你再同沈季修說話了!”
“臣妾知道了。”他都要廢了她后位,還管她這些?時月影心里惱火,面上卻不得不按照白霜教她的來曲意奉承,除了薄如蟬翼的外袍罩衣。
皇帝滿意了,指尖撫上雪鍛細長的絲帶。
“別弄壞了、”時月影換氣的同時溫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