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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霜:“低聲些,如今鳳印在貴妃娘娘手里,她統(tǒng)領(lǐng)六宮,內(nèi)務(wù)府自然什么好的東西都往貴妃吉嬪她們宮里送,怎么輪得到未央宮?”
銀雪:“可不只是內(nèi)務(wù)府那幫人,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地苛待皇后。是貴妃在貢品進(jìn)宮之后親自去了趟內(nèi)務(wù)府庫房,調(diào)換了送來未央宮的東西!”
時月影揉了揉眼角。
鳳印在尹蕊兒手中也有一段時日,也該還回來了。
深夜子時,時月影正躺在床上看話本,忽得聽見殿門口一陣響動,她起身撩開幔帳去瞧。
元景行撩袍坐到東墻下的那張木塌上。
“陛下不是說今夜不來么?”時月影趿進(jìn)繡鞋,緩緩走近。
明明盛秋,元景行面容凜冽恍若蒙了一層冰霜,他瞥了眼依舊留在榻上的玉枕,“朕根本不想來,是皇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求朕來,朕也很是煩惱!時月影你是不是沒有朕就不成了!”
“臣妾哪有?”時月影嘀咕一聲,“夜深了,陛下請沐浴就寢吧。”
“這枕頭怎么還在這?”元景行劈頭蓋臉地一聲斥責(zé)。
啊?時月影睜著水潤雙眸看向那個枕頭。
“枕頭......怎么了么?”
皇帝邪眸睨她,“你少給朕裝傻!你這是欺君之罪!”
“???”什么欺君之罪?
時月影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眸,想起她在御書房的時說的話,猶豫著抱起枕頭,“深秋天漸涼,陛下進(jìn)內(nèi)室來,咱倆一塊兒吧。”
她壯著膽子去牽皇帝的手。時月影心里想著他大約會甩開她。
事實卻是她幾乎沒用絲毫力氣,元景行就起身跟著她進(jìn)了內(nèi)室。
除了初一的夜晚,她極少與他同榻而眠。
明明他白日里怒氣盎然地說不會來未央宮的,口是心非的男人。
又想起白日里他通紅的耳輪,一瞬間醍醐灌頂,或許他愛聽她的甜言蜜語,也并不厭惡她的親近。
不如拿貴妃開刀,如法炮制,試試能不能從她那里把上好的貢品奪過來?
時月影扯過身上的薄毯,蓋到皇帝身上,藕臂就這么明晃晃地橫在堅實胸膛上,骨肉勻停,婀娜生媚。
靠在床欄的男人神色陰沉地瞥了她一眼,絲毫不領(lǐng)情,“朕不需要,拿開。”
“天氣漸涼,今日內(nèi)務(wù)府送來了番邦進(jìn)貢的狐毛貂皮,臣妾想著給陛下裁制幾件冬衣,只是這些東西并非上品,挑來挑去沒有合適的。”
“皇后想說什么?”
“貴妃與內(nèi)務(wù)府皆苛待臣妾。”語氣嬌嗔,潤眸盈盈。尹蕊兒平日里就沒少給她使絆子,這次她也試試。
元景行意味深長地睨她,“苛待?你少在朕面委屈,朕私庫里的貂皮狐裘比番邦進(jìn)貢的都好,你平日里進(jìn)進(jìn)出出是當(dāng)看不見么?”
“......”
元景行雖然口頭上不待見她,總是動不動就訓(xùn)斥,但在吃食穿戴上確實不曾苛待過她,她過得可謂是窮奢極欲,一年四季的衣裳足以令她日日都穿不重樣的。
諂媚討好,撒嬌賣乖這一套對他究竟管不管用啊?
“可臣妾就想要番邦最近進(jìn)貢的那一批,上品都進(jìn)了貴妃的寢殿。皇上--”
元景行眸光一橫,小皇后穿著軟煙羅寢衣,起身跪坐著,抱著他的手臂,甚至還晃了晃。
他并非那等輕易被美色魅惑的昏君!
“你再遙一次試試?再遙?坐到朕懷里來遙。”皇帝狠聲道。
“......”時月影睜著無辜雙眸,被訓(xùn)斥得靜若寒蟬。
正當(dāng)元景行以為她不鬧了,小皇后忽然得傾身靠近,淡淡的茉莉花香直沖腦門,輕薄的軟煙羅晃過眼前,之后懷里微微一沉。
時月影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真就明目張膽地落到了他懷里。
在男人冒著邪火的眸光下,她盡量控制住自己不顫抖不退縮,“是陛下這么吩咐的。”
顯然小皇后把他的話理解成搖晃他的手臂。
時月影指尖攥著男人的錦袍,在他越發(fā)陰狠陰鷙的眸光下,她有些退縮了,“臣妾、”
粗糲大掌霎時間扣住后腰。
眼前的景象實在炫目,她的衣裳華美,簡單剪裁也能勾勒玲瓏身姿。
晶瑩純白的容顏近在眼前,鴉睫輕輕地顫。
初一心滿意足的君王終究難以自持,認(rèn)真問她,“你白日里說朕比顧書禮好看,是不是真心話?還是你在糊弄朕?!”
兩人近在咫尺,淡淡的氣息氤氳在雪白額間。半響過去了,不等時月影想好怎么開口回答他的問題,他便俯身,繞過她小巧的鼻尖,輕輕印上了唇。
元景行帶著怒意。
小皇后忍著不掙脫,一雙細(xì)腕任由粗糲大掌緊緊攥著。
這樣的隱忍不但沒換來半分憐惜,他反而增了幾分力道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