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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訓練仍然正常進行,梁柯已經(jīng)把目光放到了來年。
只是,球場上的氣氛好壓抑,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就連一向搞笑的安柯也一言不發(fā),只是默默的和替補門將做著基礎練習。
梁柯很想提醒這些孩子們打起精神來,但一想到星期六的比賽,他就開不了口。那天晚上,他一個人連灌了六瓶啤酒,喝的酩酊大醉。
“你們這是干什么?”
蘇里的大嗓門又響了起來。
“我們高三的最后一節(jié)訓練課,你們就用這種態(tài)度來送我們嗎?”
所有人都看著隊長。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猴子!”蘇里本來想活躍一下氣氛,才說了個笑話。可是他真的沒有幽默的天分,眾人被他這么一喝,連忙又低著頭做自己的事了。
還是王博出來說話:“咳!咳!我們高三的只有一個愿望,就是希望大家可以歡送我們,是歡送,不是哭送。大家不要一個個哭喪著臉的。”
王博的“哭送”讓大家笑了起來,氣氛頓時活躍不少。
“還是你會說話。”蘇里小聲的對王博說。
“別這樣說,隊長。”
“我馬上就不再是隊長了。你也不用再這樣叫我了。”
訓練結束的時候,梁柯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大家都知道的,高三的隊員們在今天之后,就不再是曙光足球隊的隊員了。蘇里!”
蘇里把隊長袖標和早已洗的干干凈凈的球衣疊的整整齊齊的交給蘇菲。在交球衣時,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放到了蘇菲手上。
“王博!”
“劉雷!”
“李霄鵬!”
“劉輝!”
“張銳!”
“尚進!”
梁柯每叫到一個名字,就會有一個人走出來,把球衣交給蘇菲。
8號、10號、18號、5號、3號、9號、22號,這些號碼在明年的九月份又將有它們的新主人。
這個場面,加上今年,梁柯見了五年。但這一年,他替這些高三的老隊員惋惜。熬了兩年,今年終于看到了希望,可是就差了那么一點,他們到最后還是沒有看見曰出。
張俊的表情讓白癡也能看出來他正在自虐。蘇里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不要過分自責,輸球不是你的責任。”
“可,隊長……”
“不要叫我隊長了。”蘇里笑著指指光禿禿的胳膊。
“我沒有辦法幫助你們,只是坐在底下看。”
“這與你無關。我如果是教練,我也不會讓你上場的。以你的未來做賭注,這個代價太大了。你完全沒必要喪氣,還有兩年呢。你看我們高三的,不都沒什么了嗎?”
張俊四處看看,王博他們正和一、二年級的隊員們在說笑呢。
“小子!明年、后年,當你們闖進西工體育場的時候,我們會來給你們加油的!”王博親熱的摟著任煜地的脖子說。
“別一付哭喪著臉的表情!雖然離隊了,可我們還在一個學校啊!又不是永別,真是的!”張銳笑著說。
“是啊!是啊!你們這付表情,別人還以為在開追悼會呢!”
“蘇菲,你總是笑嘻嘻的,今天怎么老皺著個眉頭?小心有皺紋啊!”
……
“你看!大家不都停好嗎?說起來,我們還要感謝你們呢!”
“謝謝我們?”張俊不解。
“是啊!當初我們這些人進這個校隊,只是為了在高中三年有個名正言順踢球的地方。我們自己的實力我們很清楚,所以根本沒有想過什么八強,四強的。但是你們來了,就給這個球隊帶來了希望。我們大家第一次有了踢球的目標。”蘇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明年你就是高二了,別再讓蘇菲的紅線只畫到這了。”
“隊長……”
“我說過了,不要叫我隊長了。”
看著張俊的表情,王博對身邊的蘇里說:“思想工作卓有成效啊!”
“他不可以消沉下去,曙光的明年可在他雙腳上呢!”
“你這叫不會說話嗎?隊長……”
“別叫我隊長了。”
“對不起,又忘了。哎!還真是不習慣啊……”
一個星期后科大附中在半決賽里輕松擊敗東方中學,李永樂又攻入一球,是個點球。他現(xiàn)在成了媒體和球迷的寵兒。又是一個星期后,科大附中在決賽里擊敗了他們的老對手定鼎中學,連續(xù)第十四次進軍全國大賽。再次成為洛陽媒體報道的焦點。李永樂在那場決賽里總共射門五次,卻一次也沒有再射出那曰對曙光的反彈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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