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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遠灝你但凡搭理我一下我都能給你把事兒說清楚?!?
“理我?!?
“別不回我消息,行嗎?”
“池遠灝,我還有話沒對你說,”摁下語音鍵,念出這一名字時,聲音微哽,“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你。”
語氣漸漸從硬氣變得軟,但沒用。
她開始痛恨自己的隱瞞和倔強,如果能早點說,如果能早點攤牌,如果那晚她沒瞎幫忙。
可惜沒如果。
她把自己泡在了煙酒里。
煙能讓她頭腦清醒,酒卻讓她沉醉。
二者交織,不復醒。
沒去學校的第四天,習斯聹找了過來。
風風火火的和常政一起帶了一開鎖師傅到簡霓家樓下,大門密碼她知道,于是翹了一樓那鎖,風馳電掣的上二樓,一腳“砰”踹開房門,然后愣了,把腦袋探過來的常政推一邊,快速上前扯過沙發毛毯,蓋住蹲坐在床角的簡霓。
她只穿了件吊帶,渾身冰得像從冰窖里出來似的,左手銜著支細煙,煙霧還在飄。
習斯聹眉頭擰得緊,探手摸她額頭,再扭頭喊常政去廚房煮點粥,“一會兒順便拿退燒藥上來!”
等到常政腳步聲遠了,她再扭回頭,伸手指,懟她腦門一下,戳出淺淺紅印。
“簡霓啊簡霓,你至于嗎,就一臭男人!”
“跨年那天晚上我走了之后我沒回家?!?
簡霓垂下眼簾,將那半截煙戳進腿邊的玻璃煙灰缸里,上頭還立著幾根。
“那你去了哪?!?
“徐謙宇。”她剛說完這名字,掌根捂上緊閉的一側眼,慢慢把那天晚上的事說了一遍,撩開左耳邊的頭發讓習斯聹看上頭開始變得淺淡的吻痕,再抓起腿邊的zippo打火機,讓她看底部,有一行雕刻的英文。
Waiting&
for&
me.
等著我。
“那······是不是?”習斯聹也坐下,問的話欲言又止,撩毛毯看了看她的膝關節還有肘部,沒有傷口,只是整個人肌膚冰涼。
“沒做?!?
將近兩天沒合眼,簡霓眼睛酸澀,不停流眼淚。
“你說過的,看到就想睡的人,我遇到了?!眹@聲氣,捏起床腳柱子旁喝了半瓶的威士忌,灌一口,烈酒氣息縈繞二人周身,習斯聹看著她通紅疲憊的雙眼,幾乎可以想象出她下一句要說什么。
“我開始以為,自己真的就只是為了做這個事兒。承認圖性圖色不丟臉,丟臉的是,我喜歡,我不敢承認。”
又灌一口,些許酒液從嘴里漏出,順著脖頸流下打濕了吊帶前襟和毛毯。
似乎是醉了,臉上開始浮現媚人笑意,“因為我他媽的不懂,假如他知道我曾經差點兒沾上毒品,會怎么看待我!”
一口氣說完,猛地將厚酒瓶朝投影幕布一砸,架子撐不住摔倒,瓶子砸地上應聲裂開。
“我就是爛,我特么眼神兒不好,看錯人,差點兒連命都折進去!”
說著,又抓起邊上的煙灰缸,繼續要砸,習斯聹趕緊伸手攔了,抓著簡霓的手腕,另只手環過肩背攬抱她。
“這他媽錯不在你!”
“那人渣的問題憑什么把原因歸結到你身上?!”
“起碼你要知道這些事兒并沒發生,不能成為你的陰影!他努力把你拉出來不是為了看你這樣的!”
習斯聹的聲音在她耳邊猶如一顆雷炸開,手腕脫力,煙灰缸掉落,骨碌碌滾到窗簾底下。
常政端了粥上來,聞到滿屋子的煙酒味兒,再看了眼二人,感到來的不是時候,把粥和藥放床頭就走了。
兩人保持著一蹲一坐的姿勢良久,簡霓緊抿的唇畔漸漸漏出一絲泣音,她狠狠抽一抽酸透的鼻尖,飛快眨兩下熬得通紅的雙眼,掉了叁四滴淚。
“雪停了嗎?”
“昨天停了?!?
“我明天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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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Let&
me&
down&
slowly》——Alec&
Benjamin/Alessia&
Ca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