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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霓當晚回家時,微信里多了個新好友,是內心反復慪氣想刪但刪不了的人。
第二天便開始國慶假期。
只是第一天就不太美好,她是被裝修聲吵醒的,隔壁的別墅被盤下來了她知道。但她爸媽恰好都出去旅游了,不知道業主是誰。
氣沒處撒,也想不到是哪個無良業主國慶當天讓人加班。
昨兒晚上沒睡好,這會兒睡眠不足的躁郁與起床氣結合在一塊兒,好大一股火。
到物業那問了,人在家自己除草呢,院子里雜草夠多了,而且也前跟物業這邊打過招呼了。
但簡霓這氣還是沒消,假期就不能消停消停?
她預感自己未來與新鄰居不能好好相處了。
到后院門,憤恨摁了幾下門鈴,里頭除草機還在工作著,嗡嗡割著雜草。沒動靜,再連摁了七八下,停了。
簡霓瞬間做好了要問候對方家庭成員的準備。
再是眼前鐵門被拉開,昨晚惱得她睡不著覺的人此刻隔著叁四道石板臺階低頭與她對視著。
簡霓的記憶秒回到昨晚,他問出問題時她沒回應,他便嘆氣,最后捧著她的臉親,親了好久好久。
“那我再忍忍,不逼你。”
這人怎么那么愛親啊,真的煩。
······
看到人之后氣就消了大半,接著是疑惑。
“怎么是你。”
“不能是我?”
得,攤牌之后說話都不留余地了,一絲一毫嗆他的機會都不肯給她。
“吵著你睡覺了?”池遠灝先遞了臺階。
“這不廢話?”她順階而下。
“那好了,進來吃東西,餓不餓。”
他再接上一句,這說辭太自然了,簡霓不得不懷疑他是早就想好的理由,扭頭,“不用,我家里有。”
簡霓本想國粹一頓然后回去睡覺,結果知道他是新鄰居之后這困意早四散了,還睡什么。
池遠灝點點頭,不攔她。
只是在她轉身走開叁四步后,又道:“蛋奶吐司,漏奶華,燕麥可可。”
于是她轉回來了,叁步并作兩步進了后院,邊走邊念叨,絕對不是因為他才進來的,誰會拒絕大早上來一份吐司加燕麥奶呢?
別墅原來的主人是一對年輕夫妻,簡霓不知道池遠灝是怎么說服人家把房轉讓給他的。
“價高者得。而且他們家小孩兒要上幼兒園了,附近恰好沒有,干脆換個房。”
“錢多燒的是吧。”簡霓承認她嫉妒了。
“房的地理位置我喜歡,價再高都可以。”
得,話題不過叁句又給他繞回去了。簡霓決定不說話了,埋頭吃吐司。
她不說,池遠灝也不會說。
到最后還是她打破沉默局面:“池遠灝,你真一點兒都不好奇我什么目的嗎?”
“模特。”
簡霓眼一亮,“那你同意嗎?”
“順理成章。”
他又用這四個字提醒她,意思就是,咱兩關系什么時候正了,我就隨你來。
明明只是點個頭的事兒,但在簡霓這就變得無比困難,她也說不明白,或許是她心里有事兒沒放下,身邊也還有事兒沒解決。
池遠灝眼看她皺著眉,一副很難抉擇的樣,自覺岔開話題。
“紋身,為什么會是這個。”
簡霓低頭,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短袖休閑裙,裙擺長至小腿,平日里穿長袖看不出來,這會兒手臂露在外面,左臂上的紋身便也露出來。
那是一只正振翅的蝴蝶,翅膀由藍色邊線勾勒,蝶身則是黑色,安靜匐匍于她的小臂內側。
“你說這個啊,沒有多特殊的意義。”
“大概是,破繭成蝶。”
她今天素面朝天,臉上無妝,扎了個丸子頭也松松垮垮的,手臂細,頸窩白,頸后散著碎發,嘴角邊沾一點燕麥奶,側臉安靜,特有感覺。
她垂眼看了那只蝶多久,他便看了她多久。
后來無話,吃完早餐簡霓就從池遠灝這兒出來了,碗沒收拾,丟給他收,臉皮賊厚。
不是要和她順理成章嗎,那便從現在開始遷就吧。
……
簡霓吃了頓回味無窮的早點后,對他印象稍微改觀了一些,不過也沒臉皮厚到頓頓都想著上人家家里吃。
只是,她實在不會做飯,是廚藝差到她媽想把她丟新東方廚師那兒拜師學藝的程度。
她連續點了兩天外賣后,實在是煩了,周邊的店她都快要吃了個遍了。
打電話給常政讓他過來做個飯吧,人忙著和弟弟你儂我儂的,反而還催她什么時候把拍攝的事兒提上日程。
簡霓好煩,啪一下把電話掛了。
她又一次點外賣,外賣小哥摁響家里門鈴她去開之后。
池遠灝也是又一次靠門邊,看她接外賣。
“你是不是閑得沒事兒干了?”
怎么每回她拿外賣他都能那么“恰好”的看到呢。
“確實閑,在等你什么時候把嵐棠府附近的店全吃完了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