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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芮對在旁看戲這事抱有十成十的期待,誰知那邊壓根沒聊多久,女孩就搖曳生姿地離店走人。侯景沒急著起身,不緊不慢地品嘗手中的咖啡。李勤年今日結束得早,驅車回家,發現休假的成妙沒在房間,關心地發了條消息出去。
她看屏幕亮起,才意識到忘記及時通知他,見右上角的時間顯示六點,略微考慮一下,在軟鍵上迅速打字:晚飯和廖芮一起,估計兩小時之后能結束。
他剛從冰箱里拿出冰凍的麥芽威士忌,猶豫著想放回去:市中心?我開車來接你吧?
李勤年不常喝酒,有時工作太過忙碌,項目結束后會和朋友去蘭桂坊小酌,只為怡情放松,極少醉過。但成妙剛回國那段時間,兩人尚未破冰,他偶爾情緒起伏,就在家中備了好些。
她抬眼掃過侯景的位置,他還沒走,她們自然沒法從他面前離開,心中未免急躁:不用,也確定不了具體時間呢。
他雖然沉默寡言,但辦事上都講究落到實處,即使收到拒絕的信息,仍重新拉開冰箱門,將手中的酒原封不動地放回冰柜:沒事,如果需要的話,提前聯系我就行。
成妙看著聊天框,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他這語氣實在太勤懇,讓她有種點客的既視感。側身忙于觀察侯景的廖芮幾乎想翻白眼:“妹妹,差不多得啦!待我身邊的時候不準和男朋友膩歪。”她把手機放回挎包,坐直反駁道:“以前單身你催,現在有伴你嫌,真難伺候。”
“誒誒!他要走啦!”廖芮伸出食指做了個噓的動作,示意她朝門口望,果然見侯景放下杯子,似乎準備起身。兩人今天也算全程目睹他和女孩會面,但隔得遠,對話內容一概不知,表情也不甚清晰,總體來說沒獲取實質性信息。現在外頭天色漸晚,再待下去周圍餐廳都得排隊,所以都盼著他快點離開。
明明即將解脫,吧臺坐著的一位長發文青男卻朝二人所在的方向走來,他打扮得像電影里憂郁的男二號,肩上還挎著架體積不小的相機,十分吸引店內顧客的目光,侯景也沒例外。那文青男其實也觀察她們許久,見廖芮開始整理頭發,猜測這兩個女士有離開的打算,便毫不猶豫地出擊,邊鞠躬邊向成妙遞上自己的名片:“打擾了,我是Stylish雜志旗下的攝影師,很擅長平面?!?
她見侯景已停住腳步,心下慌亂,隨手接過,胡亂塞進大衣的口袋中,點點頭便垂眸喝水。文青男以為她是害羞,又轉身給廖芮一張,態度頗為客氣:“小姐有拍寫真的愛好嗎?我看您二位長相氣質絕佳,非常適合當簽約模特,如果工作中被大導相中,甚至能做演員的!”
誰知兩人都沒回答,反倒好似不愿多聊,他只好發揮自己口若懸河的本事,差點沒把整個模特事業的宏偉藍圖都規劃出來:“現在大火的古裝戲里的女主角,認識吧?那就是網店模特出身。我們雜志知名度不弱于五大二小,機會也更多…”
侯景的視線已經穿過蒼翠的富貴竹,落在成妙身上,他視力不算太好,但她暖黃燈光下的剪影在回憶和夢境中都出現過太多次,幾乎沒有費神就辨認出熟悉的輪廓。她咬著唇,任命地看著他走到面前,分明是溫潤如玉的嗓音,卻讓她坐立不安:“原來學妹也在?”
還是畢業后就周旋于商海的廖芮先反應過來,畢竟從前沒接觸過他,膽子也大些,裝作好奇地詢問:“你是?”侯景面對陌生人也應答有禮,微微頷首道:“是成妙的朋友嗎?我叫侯景,之前和她念同一所大學,目前剛巧在同個事務所上班?!?
他不知道兩人關系,但體貼入微地隱瞞了為她省略入職環節的流程,算是很為她考慮。成妙也恢復婉約的淡笑,先面帶抱歉地婉拒文青男的邀約:“不好意思,我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還是謝謝您?!睂Ψ奖硎纠斫?,也知道打擾朋友相見的尷尬,自覺應聲離開。
叁人還圍站于小桌,她扶過旁邊的靠椅,嗓音輕柔而天真:“學長請坐,這位是我的中學室友廖芮,剛剛聊得開心都沒注意,您是什么時候來的?”廖芮幾乎要在心里為她渾然天成的演技拍手叫絕,準備接話的同時,腦海中冒出個有些離題的想法:她說不定真是演電影的料。
“大概半小時前吧?!彼勒胀蟊淼臅r間推算了下,老實說明。成妙略有躊躇,不知是否該接著問下去,畢竟下班之后的生活都算私人,但若停在這,場面必定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