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相雪露差點被吃到一半的飯菜噎到,她一邊捂嘴輕咳,一邊斷斷續續地解釋道:“是很早之前了,不是最近。”
所幸,慕容曜并沒有揭穿她,反而很是配合地微點頭:“確實是有些時日了,最近才被宮人尋了出來。”
他唇角微微勾起:“先前藏著的位置有些不太好找。”
接下來的午膳時間里,相雪露一點用膳的心思都沒有了,只是隨意吃了點東西飽腹。
結束之后,兩人與太后作別,卻在出了殿門以后的一處轉角,被慕容曜叫住了。
他的聲音溫溫沉沉,不算很大,但是她卻在聽到以后像是被定住了身子一般,再挪不開腳。
望見她僵硬的身子,以及手里抱著的披風,慕容曜微斂眼睫,唇邊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慢走到了她的身邊。
他抬手,從她的懷里抽出那件披風,輕輕地撣了撣,爾后展開,張開雙臂,像是用一種遠處看上去似乎是半環抱的姿勢,為她搭上了披風。
慕容曜用他那低沉微喑的聲音在她身側道:“回去的路上正是風口,昨日都穿了,今日便不要忘了。”
聽他提起昨日,相雪露的身軀不著痕跡地微顫了下。
她的腳后跟碾磨了幾下地面,最后本欲克服內心向他主動提出告辭,卻忽然被他握住了垂在身側的幾根手指前端。
“還有件東西,朕差點忘了。”他說。
下一刻,相雪露感覺手心被塞入一張柔軟的物件,她下意識低眸望去,發現是一張手帕。
“你昨夜一并掉在朕那里的。”他微嘆了口氣,“昨夜非和這物件片刻不離,今日反倒是把它忘了。”
相雪露的手指尖狠狠地抖動了一下,她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力平復下自己不平靜的氣息。
她朝他微微一禮:“是臣婦的疏忽,謝過陛下了。”
比起之前,她在外面對慕容曜更為謹遵禮儀,好像是在掩耳盜鈴一般,虛偽的要緊。但是她現在正是需要這種虛偽,來維持她的體面與尊嚴。
“別說謝。”他看著她似乎有隨時要離開的架勢,微張薄唇,“去一趟紫宸殿吧。”
“綿綿想你了。”
這么小的孩子當然不會有什么想念某個人的意識,甚至間隔的時間一長,都不太會記得先前見過哪些人。他這般說,多半是綿綿餓了。
相雪露有些為難,方才紫宸殿回來不久,她現在對那個地方簡直便有種下意識地畏縮,可是——好像也不能干看著女兒挨餓。
經過短暫的思想交鋒后,她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陛下,臣婦隨您去紫宸殿,只不過恐怕待不了太久。”她事先小聲提醒道。
“無事。”他的腳步微微一頓,垂眸道:“原也用不了多久。”
走去的路上,相雪露下意識地將身上的披風提了提,撫平了一下褶皺。卻不期然間,因此聞到了其上傳來的淡淡的龍涎香。
僅待了一個晚上,就盡數染上他的氣息了。
***
隨慕容曜去了紫宸殿以后,他將綿綿交給了她,然后很有自覺地退到了珠簾以外。
她輕解羅裳,綿綿的小臉就主動地湊了過來。
整個過程并不漫長,但是卻難熬的很,她時時刻刻都提心吊膽著,綿綿會不會發出什么大的聲音。
總算等女兒心滿意足飽了以后,她才理好衣衫,重新將她抱在懷里,走了出去。
珠簾微動,他側轉過來,面色并無什么異常,只是主動上前去接過了她手中的女兒。
“綿綿這些天越發重了。”他低聲道,“讓朕來吧,你抱久了會手酸。”
兩人一同看了孩子一氣,因為注意力盡數在綿綿身上,倒是沒有引發出別的旖旎出來。
直到她自覺待的已經夠久,想要離開之際。他從旁側的案幾上拿來一本書,遞給了她。
像是之前便找了出來,提前放在這里預備給她的一樣。
相雪露接過,看了一眼書封,一瞬間,淡紅色便爬上了她的后脖頸和耳側。
她將那本書匆匆收好,便告辭道:“陛下,時間也不早了,臣婦便先回去了。”
慕容曜淡淡地頷首,這次倒沒有再阻止她。
走在回去的密道之中,相雪露忍不住神使鬼差地又低頭看了看那書封上的字,僅看了一眼,便趕緊地收了回來。其實也沒有什么,或許是她面薄,經不住羞。這本書,約莫是講婦科之道的,教人如何調理身子,或者注意些什么,更容易有孕。
只是,是從他手上遞給她的,他面無異色,她也是渾然不覺地接過,事后想來,便有些過分親密了。
回宮以后,相雪露本想將之束之高閣,但是又不知是不是受了某種催動一半,竟將那書頁翻開,當真看了幾頁。合上的那一瞬間,她暗示自己,事已至此,只是不想讓昨日做了無用功。
這般想著,心頭才舒緩了不少。
***
本來,這段時間應當像之前一般平靜悠然地過去,但相雪露卻不可能保持如同先前一樣的心境。
尤其是那日之后,她總是有些過度精神緊張,幾乎時常出于一種矛盾的心態,既希望自己有孕,又希望沒有。
但是日常各種方面卻是比從前注意了很多。有些生冷的,過分辛辣的食物她是不太敢吃了,只因聽說有些影響懷孕初期的女子。每日夜里也不太敢看書至太晚了,總是早早地睡下,整個人變得比太后還要修身養性起來。
這幾日,她一想,覺著有些過于夸張了,懷綿綿的時候,她無知無覺,也沒這般顧忌過,綿綿一樣安好無事。最后只能歸結于心境的改變,這次她有些求子心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