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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果然如想象中的一樣,清朗好聽,句末尾兒又帶著點微微的磁性,誘人的味道。
看著圖雅公主面上露出的愜意享受的表情,相雪露低頭微抿了一口茶,果然,到了一定程度,男女都是一樣沒什么區別的。
從前,她以為女子天生就是含蓄的性格,就算心里有什么情緒,也要克制著,謹言慎行,才不至于污了門風,而男子,生來性子就要肆意些,對權欲的野心,如同他們的好.色一般,是刻在骨子里的。
比女子要更勇敢,更有激情與力量去從事一些大業,天生在這方面更有興趣,更擅長,與之伴隨而來的是對美人的渴求以及薄幸。
現在想來,是她錯了,雖然她現在還無法擁有像圖雅公主一般的心態,互換境遇,也無法接受自己像她那樣蓄養面首。
但,她至少不會再去隨意評判這種行為了。
“阿寧的手法是越發有進步了。”圖雅公主贊許道。
那青年似很是驚喜,連聲道:“能為公主解憂已是奴的幸事,回去以后,奴會更加地精進手法。”
“嗯。”圖雅公主懶懶散散地從靠椅上坐直了身體,“好了,你先下去吧。”
隨著狐貍眼青年的遠去,圖雅公主將目光重新投在相雪露的身上。
相雪露也正好在看她,她今日仔細地一瞧,才發現圖雅公主的的確確是一個真正的美人。
一雙會說話的眼睛,閃著婉轉流離的熱烈與嫵媚,鼻尖一顆小紅痣,頭發編成無數細細的發辮,綴著西域珍貴的各色珠玉,垂落在腰間。
相雪露見她微微地對自己眨了下眼。
便聽她說:“嘉朝的這些風俗本公主多半是了解到了,雖然覺得甚是不合理,但此時也無法。”
“不過,還是有些東西想贈給晉王妃,聊作心意,也不讓您白白來我這一趟。”
語罷,她便站起了身,側身對著相雪露招呼著:“王妃,隨我到這邊來。”
相雪露被她這番舉動勾起了好奇心,便也起了身,隨她朝那邊走去。
兩人一路穿過宮室的外殿,向內走去,直到走到了圖雅公主的寢殿。卻見她的腳步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到了這里,相雪露已經不是一般的好奇了,很少有人將不太熟的外人往自己的臥榻之所領,除非,圖雅公主要贈她的東西,有著不得不存放在這里的理由。
進到了圖雅的寢殿以后,她們又走了一小段距離,直到來到與圖雅床榻處相隔不遠的一處墻壁,上面嵌著一道小門。圖雅公主輕輕推開,帶著相雪露一起走了進去。
進到里面以后,相雪露才驚訝地發現,這里竟又是一個不小的空間,至少有側殿的一半大小。
里面有如何如何的東西就不細說了。
總之,圖雅公主很是說了一些話。
她忽然就明白了,圖雅公主先前鋪墊的那些的用意。先前她還奇怪,圖雅公主怎么盡說那一些,還讓她知道她的人。
方才,相雪露早在圖雅說出第一番話的時候,就徹底懵了,半響都不知道作何反應,此時轉圜過來,簡直恨不得鉆地消失。
便是她再愚鈍,再懵懂,也大致猜出了圖雅公主的意思。
來的路上,她真的是如何都沒有想到,她會聽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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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瀅幼時,常做一個夢,夢境的內容太過光怪陸離,以至于和現實都有種微妙的抽脫感。
在夢中,曾經煊赫不可一世的衛國公府,被相才良一家登堂入室,而她一夜之間,便被迫讓出了院落,住到了國公府里最偏僻的角落。
她每日從此只有糟糠菜,再也沒有新衣,從前的衣服,縫縫補補就再穿了,從前擁有的一切似乎都成了泡影。
但她并不最擔心自己,而是更擔心阿姐。她已經月余沒有聯系上她了,現在她被困在府里,更無從探聽她的消息。
直到一月之后,她想辦法,拿出從前積攢的銀兩,讓一個小廝出門為她尋找一下阿姐的消息。
小廝很快回來了,他冷汗如雨,對雪瀅道:“王妃似乎,先被陛下囚于瑤璋行宮。”
“為什么!”雪瀅大驚失色,“阿姐又犯了何錯。”
“這便不清楚了。”小廝搖頭,“聽說是陛下突然下的令,或許,也不算囚,就是其余人都見不到晉王妃了。”
“聽市井的小道消息而言——這個您聽聽就好,并不可信。是晉王妃有人有了首尾,沒想到珠胎暗結,現在是瞞不下去了。”
“不可能,阿姐絕不會這樣。”雪瀅堅決否認,她心目中的阿姐,總是若月華一般清冷高貴的美人,最是守規矩,她從前還打趣與她說她太過保守。
這樣的人,如何會去做那些事呢。她的心里,是絕對不信的。
夢境自此消失,但是很快,雪瀅又進入到了下一個場景。
是一座華麗得甚至有些奢靡的宮殿,這里的一切都是用時間最難以想象的珍寶組成。
宮殿的最深處,有一位美人,她斜靠在貴妃椅上,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好似并沒有住在如此地方的欣喜。
她遙望著遠方,好像想看到什么。
雪瀅夢中的視角慢慢拉進,到了近前,她駭然發現,這位美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阿姐。
不僅如此,阿姐的腰身也有著不正常的弧度,便是她再遲鈍也看出來了。
“怎會如此……”她喃喃道,如何都不敢相信。
可是眼前的事實,又讓她不得不相信。
那阿姐肚子里的孩子是……她不敢繼續想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