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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的少女立馬發(fā)出了像小貓一樣舒適的哼唧聲。
她嗓音里模糊地咕囔的什么,他聽不清,只是微微笑了笑,將她頰側微亂的發(fā)絲一絲不茍地,耐心地整理好。
正如他對待她一樣,永遠都是這樣的不緊不慢,充滿耐心。高明的捕獵者并不急于一時的求成,而是謹慎而又深謀遠慮地設置好陷阱,一層層地將她引入最深處的圈套。
羊羔身上最鮮嫩的肉,總是要經(jīng)過細致炙烤,才能在鮮香的同時不失了原汁原味。
“陛下,晉王妃的藥好了。”門外傳來宮人低聲的通報。
“拿進來吧。”慕容曜淡淡道。
宮人端著藥碗,目不斜視,腳步聲低不可聞,又穩(wěn)又快地走到到床榻邊,將藥碗放在了旁側的紫檀方木杌上,爾后輕輕福身,復又原路退了出去。
全程中,她一直微低著頭,不發(fā)一言,仿佛沒有看到眼前的景象,或是對帝王懷抱寡嫂之事并不覺驚異。
室內重新又只有他們二人。
慕容曜捏起勺子,用它在藥湯上來回攪動,直到那藥碗上蒸騰氤氳的熱氣少了不少以后,他才舀起一勺,輕輕地置在唇邊吹了吹,將之靠近相雪露的唇角。
“皇嫂,張口。”他的聲音很是溫和,對她這種病中之人,更是收斂起來平日里所有的鋒芒。
相雪露卻不知又是犯了什么別扭,如何也不肯張嘴了。
不但如此,還在他又喚她的時候,翻身將臉朝下,徹底地埋在了他的懷里。
將頭朝下扎下,無論如何也不肯出來,拉也拉不動。
慕容曜伸手向她額間探去,發(fā)現(xiàn)還是熱燙不已,顯然,沒有湯藥,很難降下溫來。
他對著她的后腦勺,耐心地再度喚了一句:“皇嫂,該喝藥了。”
“不喝藥,你的病又怎能好。”
他等待了片刻,見她還是毫無所動,只得輕輕地嘆了一聲。
面對不聽話的病人,總是有很多方法。
***
慕容曜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不再理會她亂扯亂動的那嚶嚀般的聲音。
幽黑的墨瞳盯著藥碗看了片刻,緩緩拿起湯勺,舀了一口,喝到口中。
爾后俯下身子,將輕薄的唇貼到她的唇上,輕輕地輾轉了一下,慢慢地將溫熱的藥湯度入她的口中。
她似有些不滿意這樣被迫喝入藥湯,用舌頭朝外面抵了抵,做著輕微卻又無用的抵抗。
卻恰好碰到了他薄涼的唇,引得他微微一頓。
慕容曜纖長的睫毛動了動,爾后他毫不留情地抵開她的牙口,用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微一用力,藥湯就自她的口腔乃至于喉間一路流淌了下去。
只見她纖長脆弱的脖頸伴隨吞咽的動作,微微一動,越發(fā)顯得其上跳動的脈搏明顯起來。
他用大手撫上她的脖頸,包握上去,幾乎可以握住她三分之二以上的頸項,感受著她的血管在自己的手心里跳動,一種莫名的愉悅涌上心頭。
他又給她度過去第二口,第三口藥,直到湯碗既盡,她才終于安分下來。
慕容曜看著她沉睡中的安靜面容,病中的她越發(fā)顯得柔弱。
他希望她盡快好的同時,也越發(fā)想將這朵嬌嫩不禁雨打的花骨朵兒,完全變成他自己的。
***
相雪露醒來的時候,大腦里還是迷蒙一片,一時間是一片空白,全然不知道自己經(jīng)歷了什么。
直到片刻過后,意識緩緩回籠,才想起,她是因為先前身體不適,才躺在了床榻上,又讓人幫忙叫來了太醫(yī)。
她伸手撫了撫自己的額頭,雖然仍有些發(fā)熱,但并不是很燙了,想來病亦不是很嚴重了。
但她側首望向室內的時候,卻不期然地看到了一個人。
“陛下,您……您怎么會在這里?”她很是驚訝。
慕容曜緩緩地站起來身,從遠處的靠椅邊上走了過來。
他站在離相雪露床榻邊上不近不遠的地方,微微低頭:“聽聞皇嫂染了風寒,高熱不退。”
“思及昨夜朕帶皇嫂上了攬月臺,恐怕就是那時候害皇嫂著了涼。”
“朕實在是良心不安,今日聽聞皇嫂病情,就立即趕來過來。”
“皇嫂一日病勢不減,朕一日無心朝政。”他的眸中似凝著極致的擔憂,連常年不變的眉梢間都帶上了一股憂色。
“本上次一事就虧欠了皇嫂,還未彌補,便又對皇嫂不起。朕聞古人以親嘗湯藥,侍奉枕前作為償恩以及孝悌之道的典范。”
“朕雖不及古圣人,卻唯愿守在皇嫂床前,待皇嫂安好。”
“不必,咳咳。”相雪露差點一口水嗆出來,“此事與陛下無關,是臣婦自己體質柔弱,又未多加注意,才致了如此后果。”
“有宮人照顧,臣婦無事的。”
“皇嫂又在說笑了。”慕容曜幽幽地說,“方才宮人要喂皇嫂喝藥,皇嫂卻無論如何也不愿張口,后來還是朕捏住了皇嫂的下巴,才將藥湯喂了進去。”
“皇嫂如此令人不省心,朕怎能放心將您交給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