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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她猛然睜開眼,心悸得厲害。
好像是做了個不好的夢。
夢里全是少年的臉龐,可能是從第一句發問“江城高中的?”,那時她的心弦就被撩撥起。
后來的夢境全是細碎的回憶,頭頂的落葉、游樂場的體驗、科技展覽的驚喜、穿上隊服一起加油的喜悅、送她的那只桃子精,一切像是她極度不甘心的產物,只能從過往里找出細小的證據,來證明年少時的一場遇見不是泡影。
夢的最后,是顧行倦站在熟悉的學校天臺上,他手里還攥著無人機的操控器,眼睛卻是無神地凝視著遠方的晴空,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走,他越過了圍欄......
那一瞬間,許緋感受到了自己額頭細密的汗珠,反復確認是真實的溫度后這才醒來。
“嘩——”
推開窗簾和紗窗,陽臺上熱浪跟一浪的襲來,許緋整個人撲在陽臺的欄桿上,眼見那梧桐樹都快被太陽烤的沒有了生機了,人也蔫不拉幾的。不過趴了幾分鐘,頭發和后頸的溫度就高的嚇人。
不知道是不是那噩夢的后遺癥,總之許緋現在右眼皮跳的厲害,古語有言‘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雖然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可老人留下來的那么一兩句話冥冥之中也許是有指示的。
都怪顧行倦,日有所思,夜才有所夢,看來那一吻還真是害人不淺。
周一早上八點,許緋看向旁邊空落落的座位,心里還有些發怵,顧行倦不會是不好意思來學校吧?
但轉頭一想,他那么“厚臉皮”的人,肯定是睡覺睡過頭了。都快到考試周了,早自習用來復習的時間自然緊迫,他這一遲到,葉遠指不定怎么教訓他。
這不是說葉遠,葉遠就到了嘛。
葉遠神色如常:“不知道有沒有必要,但還是耽誤大家寶貴的幾分鐘復習時間講一件事。顧行倦同學已經隨父親回洛杉磯的高中就讀,他臨走前和我說很舍不得大家,但不想把事情鬧大,免得破壞大家心情。”
許緋覺得自己可能產生了短暫性的耳鳴,以至于葉遠后面說的任何話她都完全聽不進去。
“許緋?許緋?”葉遠見她放空,連著高聲叫了幾次她的名字。
許緋呆呆地看著葉遠蠕動的唇形:“許緋先暫時一個人坐,高二開學我會重新調整座位。有家長和同學反應,班里紀律比較差所以我和其他老師商量后,決定把學習不自覺愛講小話的單獨調成一排......”
那一整節課,她只是提著筆僵在座位上,腦子里一片空白。
陸宇森怕她傷心,把自己從顧行倦那兒掠奪來的幾包紙巾放在女孩兒桌子上:“學霸,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以后有機會一定還會再次相見的。”
“騙子!”
陸宇森沒聽清,問道:“什么?”
許緋的眼神更空洞了,斬釘截鐵地說:“騙子。”
什么可能會參加C成的無人機比賽?什么一定可以打敗他成為第一?通通都見鬼去吧!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比死別更痛苦的,也許是生離。
她在考試將近這個不適當的時刻病得厲害。
先是嗓子疼得冒煙,到重感冒噴嚏不止,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些睡不好,這完全違背了她的學習和休息時間。
但在有限的碎片時間里,許緋把所有的時間投入到書本和習題里,用成堆的練習冊麻痹自己的神經,甚至晚上回到家母親問起來時,她的嗓子總帶著點兒緊繃的干澀感,那是長時間不說話的后果。
在有一天晚上回家的路上,許緋碰上了熟悉的面孔,是李叔。
他二話沒說,牽著她就到店里坐,急急忙忙招呼著:“西紅柿雞蛋面可不可以?”
許緋不說話,只點頭。
李叔把沾染了油污的圍裙掛在另一面有釘子的墻上,勸道:“吃吧,吃飽了心才能定下來。”
半晌,女孩兒沒動筷。
“那小子,臨走之前在我這個飯館,吃的是海鮮面。”
李叔托腮沉思道:“一開始他和你一樣,也一副茶不思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