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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有用不完的熱情與好奇心。
“你是哪個初中的?中考成績多少分?全市排名第幾?哪科沒發(fā)揮好?”諸如此類的問題是熱點。
在初中時人送外號八卦王的邵晰正和左右的同學(xué)聊的火熱,不一會兒話題就轉(zhuǎn)到了“新鮮事兒”上:“你們剛才看見那個全區(qū)第一沒?”
右邊的女生問:“你說遲到的那個?”
邵晰嘖了一下:“對,長的是真心不錯,眼睛又大,皮膚又白,”話音至此,明顯頓了頓:“不過...那個滑板...”
“怎么了?”
他咽了咽口水:“那個滑板我之前特想買,標價三千多,聽說她上八中時申請的就是助學(xué)金,應(yīng)該用不起這么貴的滑板吧。”
陸宇森在邵晰后排,長腿一翹,前面的凳子頓時被推了一下,邵晰沒坐穩(wěn),差點摔了下來,正想破口大罵是哪個乖孫子,沒想到一看是校霸陸宇森,一下子就乖乖閉嘴了。
陸宇森挽起衛(wèi)衣袖子,眼睛半瞇著,似笑非笑,假裝不小心地道了個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目睹了全程的許緋:“......”
道歉道的果真毫無誠意,眼前又高又瘦的男孩兒透露著一種由內(nèi)而外的張狂氣質(zhì),倒與那噴漆的滑板匹配得很。
陸宇森慵懶地吹了個口哨,從座位上起身,隨意轉(zhuǎn)悠到許緋面前問道:“滑板是那小子交給你的?”
許緋抬頭,與他目光相對,她只輕微嗯了一聲,想起那位“滑板少年”讓自己把滑板給陸宇森,只是不知道眼前這位是不是了。
陸宇森從兜里掏出一袋子糖,許緋匆匆瞥了一眼,是悠哈草莓味兒軟糖。
他的態(tài)度不容拒絕:“幫了我的忙,自然是要謝謝你的。不接受,我就再給你換一種口味。”
草莓味軟糖入口,酸酸甜甜的,刺激著她的味蕾,許緋一向是被稱作“糖罐子”,連初中同學(xué)都覺得她這么喜歡吃糖還沒蛀牙簡直是個奇跡。
奇怪的是,隨身帶一包軟糖,還是草莓味的,這種行為顯然和陸宇森那種“社會哥”的氣息不符合,許緋覺得自己能接受得心安理得稱得上勇氣可嘉。
萬一呢,別人社會哥就喜歡草莓味軟糖怎么了?
許緋迅速打消顧慮,陌生的環(huán)境里她只能用沉默當(dāng)作防身的外殼,新同學(xué)在課堂上躍躍欲試地做自我介紹,扔下豪言壯語,她只是看著被十幾本課本塞滿的抽屜走神,催促著上午的時鐘向前走。
一到飯點,食堂充飯卡的窗口排了一長條隊,許緋前面的女生低著頭玩手機,她母親從手提包里一遍掏錢:“充一千塊錢的。”一邊嘮叨:“囡囡啊,學(xué)校里的飯菜再怎么說都要健康一些,別總是吃垃圾食品,曉得伐?”
那女生有一句沒一句地應(yīng)著,對這種程度的嘮叨完全置若罔聞。
終于輪到她,許緋捏著有些皺的一沓錢往柜臺上放,眼神清亮:“阿姨,充一百塊錢。”
阿姨拿起五塊十塊的錢點了一遍,就按下機器。
食堂一樓有自助餐,還有面食餅子,二樓多為蓋澆飯小炒,許緋沒敢多花,點了碗小面就坐在靠窗戶的一角安心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許緋就想起上午那群人的議論來,墻壁留白處有一小塊鏡子,許緋不動聲色,打量了自己全身的衣著,校服還沒發(fā)下來,她穿了一件衛(wèi)衣,內(nèi)搭一件米白色襯衫,洗的泛黃。
江城的九月溫度不高不低,這個季節(jié)的穿搭也很隨意,主要是她這件衛(wèi)衣穿了幾年,雖然清爽干凈,但仔細看邊邊角角的地方還有線頭,可憐的自尊心完全包裹不住,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