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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姑娘年齡相仿,又同為醫者,自然談起了彼此的經歷。
阮安得知梅殊出身蜀中世醫家族,后來梅家落魄,她便和寡母幼弟在藥堂做事。
蜀中卻然有個世代行醫的梅氏家族,阮安并未對梅殊說的話產生懷疑。
梅殊這時又問:“我是嘉和六年生人,不知夫人是哪年出生的?”
從梅殊的這個角度,恰能看見阮安左耳之后的那顆紅痣。
她定睛又將這痣看了看,耳旁劃過阮安溫柔的聲音:“我是嘉和二年生人,不過我自出生就是孤女,并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在何月何日。”
聽到“嘉和二年”這四個字時,梅殊的眸色微微一變。
阮安抬眼看向她后,梅殊的神情已恢復如常。
“原來夫人竟比我大四歲,可您的樣貌生得幼美,我還真看不出來您的實際年歲,還以為您才十幾歲呢。”
阮安腆然一笑。
二人用了會子晚食后,帳外突然傳來一個通稟兵士的聲音:“大將軍身體不適,還請軍醫去主帳給他把把脈。”
聽到霍平梟身體不適后,阮安即刻撂下了碗筷,同梅殊告了辭,提著藥箱就和那兵士往主帳走去。
阮安走后,梅殊的表情卻變得愈發凝重。
這定北侯夫人有夜視不佳的毛病,贊普也有。
出生的年份,是嘉和二年。
再就是,左耳之后,有顆紅痣。
這三點,竟全都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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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廂,主帥大營。
阮安剛一進帳,便見霍平梟已然好整以暇地站在她身前,眼角眉梢間透著些微的恣然,神色瞧著有些不甚正經。
男人還未卸甲,她看不遠處那沙盤上的痕跡,覺得他好似剛跟部將議完軍務。
她方才恍然,霍平梟的身體應是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而是尋了個借口,想她過來。
霍平梟沒開口,阮安亦沒立即說話,反是環顧著四周,那副機警的神態看在男人的眼里,頗像只躲著捕獵者的兔子。
“行了。“
他說話的語調略帶慵然,懶洋洋地又說:“這里沒有別人在,我讓守夜的仆侍都出去了。”
在大營中,軍醫每夜都會來為重要的將領把脈問診,隨時照看著他們的身體情況。
況且,就算他真的身體不適,也不會打草驚蛇,讓別的兵員知曉,以免影響軍中士氣。
阮安略微松了口氣,得知霍平梟無事后,愈發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便訥聲道:“那我就回去了,將軍早些休息吧。”
“等、等。”
霍平梟拖長語調,卻突然用大手扣住她纖瘦的肩膀,又問:“你是不是來月事了?”
阮安心跳驀地一頓,他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她身后……
霍平梟低哂一聲:“不是你想的那樣。”
阮安紅著小臉兒,回身仰面看向他,卻見他瞥了瞥眼,又道:“老子聞出來的,你來月事時,身上的味道不一樣。”
聞出來的?!
阮安明澈的杏眼驀然瞪大,可她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卻只聞見了藥味。
霍平梟是狼么?嗅覺怎么這么靈敏?
他到底是怎么聞出來的?
第36章 晉江正版
霍平梟這人, 說話經常過于直白,適才同她說的那句亦是,總是臊的她無言以對。
阮安赧然地避開眼, 同他錯開視線, 說話的聲音更低弱了些:“我這次,真要回去了……”
霍平梟將輕覆在她肩頭上的修長大手移下,阮安本以為他就這許她離開,未料沒走幾步, 手卻突然被男人牽住, 有熟悉的觸感隨之將它包覆, 溫熱又微糲。
他握她手的力道雖不重,可憑她的氣力, 卻無法將其輕易掙開。
“阿姁, 留下來陪我。”
男人的嗓音低沉,質感偏冷。
阮安內心有些動搖, 婚后她在他的面前雖然矜持居多,可無論男人央求她什么, 她都是不會拒絕他的。
可阮安到底顧及著和邏國的戰事,無奈回道:“不日內就要跟邏軍開戰, 你別因為一些綺念, 影響到作戰的狀態……”
霍平梟沒說話, 干脆攫著她纖細的手腕,往身前擁帶,他仍穿著甲胄, 是以男人有意克制著力道, 沒讓姑娘細嫩的肌膚觸及到甲胄上的鱗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