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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安訥聲回道:“我沒嫌你脖子上的疤難看,就是覺得這道疤有年頭了…我是醫者,容易犯這些亂摸的毛病…你別放在心上……”
那道疤痕的皮肉迸裂外翻,應當是霍平梟很小的時候就有了,而且根據阮安的判斷,別的兵器如果傷到他,他脖子上的疤痕也不會是這種形狀。
這道疤,倒像是什么人用匕首狠狠地劃傷而至,而且那人下的還是死手,是想朝著他的動脈割。
到底是什么人,要這么狠心地對待一個孩子?
“是么?”
霍平梟仍沒松開阮安的小手,他自嘲一笑后,又道:“你既然不嫌它丑,我倒是希望這道疤長在臉上。”
阮安不解地眨眼,問道:“你怎么這么說啊?”
她突然想起前世被李淑穎命人劃上的臉,神情閃過一瞬帶著哀婉的低落,軟軟地嘀咕了一句:“沒有人會希望疤痕長在臉上的。”
聽罷這話,霍平梟的眸色略微怔住。
男人本是想說,從前因為這張臉,總會在戰場上被敵將嘲弄是小白臉,畢竟他脖子上的疤一般會被兜鍪蓋住。
他不知道阮安前世的經歷,聽她這么說,只當是她不喜歡。
“行,那我以后注意點兒。”
霍平梟刻意將話音拖長,又貼近她面龐,覺出阮安正偏首躲開他的親吻,男人眼明手快地捏錮住她下巴,淺而淡地啄了下她的唇。
觸感溫而軟,霍平梟有些意猶未盡。
他壓低聲音,哄著她:“媳婦兒不喜歡,我臉上不能有疤。”
說完,便要將大手往姑娘軟腰那兒捏。
阮安即刻會出了男人的心思,制止住了他的行徑。
雖知他處在盛齡,又是個軍將,通身總散著帶熱的焰氣。
也怕他總這么忍,會傷身體。
阮安卻還是用小手推了推他寬碩的肩,嗡聲拒絕道:“太晚了,我想睡覺了。”
“再說…今天已經許你一次了。”
霍平梟不悅皺眉,淡聲道:“明天我休沐,不用去軍營。”
阮安抿了抿柔唇,義正言辭地拒絕道:“可我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成。”
他無奈地回了她一個字,語氣透著縱容,長臂一伸,順勢撈起阮安的腰身,將溫香軟玉的小妻子抱進了懷里。
霍平梟垂眼,看著阮安乖巧地縮在了他的懷里,又覺自己答應得過快。
他薄唇輕扯,忽地起了些惡劣心思,便趁姑娘不察,對著她耳朵,用磁沉的氣音說:“因為你總怕再被我搞大肚子,所以今晚放你一馬。”
阮安豁然睜開了雙眼,登時被他直白的話弄得睡意全消。
霍平梟明明生了副冷淡寡情的英俊模樣,誰知道他竟天天在妻子面前說這些渾話!
她都快要羞死了!!!
“你…你能別總跟我這樣說話嗎?”
說完,姑娘面色薄慍的攥著拳頭,力道不輕地往他肩頭處砸了一下。
霍平梟倒是挺喜歡看她氣鼓鼓的小模樣,就像只要咬人的兔子似的,并無什么攻擊性。
他壞笑著親她,嗓音低啞地回了她兩個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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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便是千秋宴,阮安很重視這次宴事,近來她也調整好了心態,沒之前那么恐懼。
估計這次,她能在這場宴事上見到不少故人,皇后原本就想在這場宴事上給太子擇良娣,文昌伯府的嫡長女也會去。
阮安想,她前世在李淑穎的面前有多落魄,今世就要多風光,既然躲避不了,就要坦坦蕩蕩地面對。
但她仍沒想好到底要穿什么衣物,更沒想好梳什么鬟發,戴什么簪飾。
她確實不擅長打扮自己。
白薇和澤蘭拿來了幾件大袖衫,給阮安過目。
阮安對著銅鏡,將這些衣物往身上比量了一番,卻怎么都不滿意。
每次去相府時,高氏和賀馨若都會勸她別總穿一襲青衫,也得換些衣物,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是侯夫人,雖無誥命在身,平日也要穿得氣派些。
姑娘覺得,自己畢竟是鄉野出身,穿什么都透著股土氣。
白薇瞧出阮安神情的低落,便勸她:“夫人,您的容貌生得那么美,其實根本就不必在意穿什么衣裙的。”
阮安無奈地回道:“有的襦裙過于露膚,侯爺不許我穿,現在才剛入秋,天氣依舊有些熱,穿得太厚不好。”
——“夫人一大早上,就在背地數落本侯的不是啊?”
霍平梟慵懶的聲音從竹簾外傳來,男人身著公侯章服,衣冠矜楚,身型高大挺拔,腰封兩側的狼豕紋金帶頭亦隨著他走路的步伐,錚錚作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