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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七點多,這家醫院的醫生和護士們知道病房里有兩個洗胃的神顏級別男人,都組團來查房,鬧騰一圈下來,邢荔排了兩個小時隊買的鮑魚粥都涼的徹底。
謝忱時這人有嬌氣病,不吃冷的食物。
邢荔只能認命提著鮑魚粥去找微波爐熱,前一秒罵罵咧咧走了,后一秒謝音樓就隨便從食堂打包了份白米粥來看望弟弟。
她沒買傅容與的份,走進來時,連眼角余光都沒給隔壁床。
這副生人勿進的冷淡模樣,深得謝忱時滿意,略嫌棄攪拌著白米粥時,又忍不住揚起嘴角得意的笑:“姐,這粥你親自熬的?”
他還低頭嘗了一口,煞有其事點評道:“味道不錯。”
謝音樓坐在旁邊椅子上,敷衍似的微笑:“你說是就是吧。”
謝忱時把這米粥喝完,鋒利的眼神就沒從兩人身上移開過,沒忘記防著傅容與的狼子野心,要不是為了透氣,他還想把簾子全封閉拉攏上。
傅容與很大度不跟他較真,待謝音樓把蘋果削好,將水果刀放回去時,才不緊不慢地問了句:“中藥喝了?”
謝音樓靜住呼吸,指尖心虛顫了一下,好在沒拿東西不會傷到白嫩肌膚,故作淡定臉。
經過傅容與的提醒,謝忱時也想起來了,直接判定她的行為:“中藥沒吃吧?”
謝音樓中藥喝多,一提這個字眼都覺得舌頭發苦,原本是想裝死的,奈何左右兩側都有眼神審視般緊緊盯著,她話哽在喉嚨,半天都撒謊不出一個字。
謝忱時伸手把床頭柜的手機拿過來,二話不說就給旗袍店的湯阮打電話,吩咐他熬一份中藥送到醫院里來。
謝音樓見自己是無法躲過被灌藥,將手中的蘋果扔向了傅容與這個罪魁禍首。
他修長的手輕輕松松就接住,唇畔有淡笑:“謝謝。”
謝忱時掛完電話,一看謝音樓削了半天的蘋果是給隔壁床的,瞬間精致面孔的臉色鐵青,感覺被洗過的胃部也開始抽搐,而這時,邢荔終于熱好海鮮粥,踩著一雙高跟鞋噠噠噠地跑進來:“尊貴的小少爺,這次粥熱好了……”
話都沒給機會說完,謝忱時冰冷著表情說:“老子不吃熱過的粥。”
邢荔一大早就專門為他服務跑上跑下了,高跟鞋卡在原地三秒,深呼吸著顧及謝音樓在場,不好動手毆打人家親弟弟,擠出招牌式職業微笑說:“好的呢,容我先去找醫生打一針胰島素冷靜下。”
剛走出病房門,邢荔又折回來對傅容與說起件事,以及給在場的人聽:“對了傅總,您昨晚參加的那場商業酒會上新聞了,有記者寫稿用了您被偷拍的一張側影照片,半個小時前剛發布。”
邢荔狐貍性格報復心本就重,下段話明顯是打算膈應死謝忱時的,笑得無害:“現在全網都在解讀您手腕的梵文紋身呢——中文是跟謝小姐名字同音的那個音字吧。”
至于傅容與意外被曝光,接下來要怎么面對謝家這對姐弟,就不管她這個跑斷腿的苦逼秘書什么事了。
第44章
謝音樓安靜地坐在病床沿的椅子里,手上還帶著那枚玉鐲子垂著膝上,看著傅容與的眼神,就跟浸過涼水似的,卻什么都不說。
她不說,旁邊謝忱時已經掏出手機看網上新聞了。
傅容與手腕紋身是從昨晚商業酒會上流傳出去,一張身形慵懶靠在沙發的側影照片里,畫質很清晰,在靡麗璀璨燈光襯托中修長的腕骨處印著梵文刺青,像是黑色的蔓藤纏繞著骨線,又透著股古老梵文的虔誠氣息。
新聞記者為了博眼球,直接在寫酒會新聞稿時用了這張照片。
而誰能料到一夜功夫就被迅速傳播開來,被搬運到了網上不說,還有人連夜去翻遍梵文書籍,此刻,財經官博底下最新的幾條熱評是:
「據商界的坊間傳聞,大佬手腕最后那個刺青梵文翻譯成中文是音音的意思,禮貌打聽一下,這是哪個神秘女人的名字嗎?」
「同好奇,這神秘圖案不像是p上去的,沒想到這種骨相俊美如同玉雕般把自己包裹在西裝里的男人也會玩刺青啊!」
「我室友翻譯出來了另一個刺青縮寫意思,用中文來說就是愛你如同愛生命。救命!這男人好會,簡直是把她當成信仰刻進血肉里了,重金求問這種品種的神仙男人要上哪兒排隊能領取回家?」
「……實名羨慕全網都在扒的那個神秘女人啊。」
「@新聞小記者,十分鐘內我要這個音音的神秘女人全部資料,」
……
謝忱時看到這條熱評時,黑睫下浮現出了薄戾情緒,隔著過道的距離,警惕又冷漠地也盯著傅容與看,從他臉移到扣緊袖扣的右手腕,刺青被深藏在了薄薄衣料里。都不用網友去扒,他就明白那音字,絕對是謝音樓的那個——音!
病房內氣氛冷下來,反觀傅容與除了一開始微變臉色外,很快就恢復如常,仿佛天大的事擱在他這里,即便跟生死攸關,都能對付過去:“忱時,你盯著我,我也不可能將你名字刺在手腕上。”
他是這個意思?
謝忱時真的會謝他,轉頭對謝音樓告狀:“姐,等會我就讓黑心肝找最頂尖的律師團去跟他打官司,必須打,把你的音刺在手腕上,有拿到過獨家版權嗎?!”
比起弟弟提高了聲量,謝音樓很平靜,心底有了些猜測,抿唇提醒一句:“二妹,你平時該多學學小戒尺看娛樂新聞八卦,怎么會先入為主,這個音,是我的字?”
謝忱時猛地反應過來,方才是直接被邢荔的話給帶偏了,眼底瞬間沒了冰冷嚇人的跡象說:“他那女秘書不是……”
謝音樓沒有拆穿他話里漏洞,仰著臉,眼眸清明透亮對視上傅容與:“要不要給傅總讓出病房,好吩咐秘書去撤新聞稿?”
不過撤稿也無事無補,起源是從商界內部傳播開的,看過傅容與刺青的人都想知道,被他刻在手腕上的神秘女人到底是誰?
中午的時候,湯阮將熬好的中藥湯送來醫院,而護士那邊突然喊謝忱時去做個全身檢查,列出一大堆毛病讓他必須去。
謝忱時有理由懷疑這家醫院在針對他,卻又找不到證據。
被催著去做全套身體檢查之前,他拽著湯阮的領口過來,語調陰森地警告:“看好我姐把藥都喝完,一滴也不許浪費,不然老子回來就把你拿去一起燉蛇羹吃。”
湯阮迫于他的淫威之下,全程齜牙咧嘴的點頭。
病房內,隔壁床的傅容與去私人洗手間看一身干凈西裝,看架勢是要等邢荔辦完退院手續就要離開了,謝音樓坐在椅子上喝藥,慢吞吞地想著怎么倒掉。
湯阮關好門走過來,比劃道:“小少爺說啦,一滴都不能剩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