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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聯(lián)系你的池秘書，”隋仰說，“看看能不能探視吧。”

回余海定在了周六中午，由于得和母親、繼父一起，隋仰起先沒有把謝珉拿出來。

上飛機后，謝珉很罕見的沒有犯困，全程在偷聽隋仰的母親和他的談話。

隋仰的母親半認(rèn)真半玩笑地抱怨隋仰年紀(jì)不小了，一點組成家庭的愿望都沒有，說那天來家里的女孩兒杜松雨對隋仰的印象很好，問隋仰覺得她怎么樣。

“挺不錯的，”隋仰的語氣平緩，聲音有些低，“不過我還不打算考慮這些。”

“你又不是二十出頭，”他母親埋怨，“怎么能還不打算。”

“哪有這么大的人了，戀愛都沒談過一次的，”她又說，“生意是做不完的。”

隋仰沒有回話，他繼父打圓場，說現(xiàn)在的孩子都有自己的主意，長輩不必干涉太多。

他母親嘟噥了幾句，又說：“下個禮拜你過生日，這次能回家過了嗎？”

“每年都加班，”她說，“從來沒見過你這樣不把自己的事情放在心上的孩子。”

“不一定，”隋仰對她說，“到時候再說吧。”

不知道為什么，隋仰的手伸進口袋里，很輕地摸了摸謝珉，把指腹按在謝珉前肢的小爪子上摩擦。

謝珉本來是不想理他的，但是隋仰一直磨，謝珉還是用爪子很輕地敲了敲隋仰的手指。

隋仰的動作停了一秒，忽然捏著謝珉，膽大包天地把謝珉拿出來，放在手心里，又?jǐn)[到他的腿上。

幸好他的母親開始和繼父說以前的生活，沒再管他在干什么。

隋仰把面前架著看文件的平板電腦拿下來，放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靜靜地用觸感筆在電腦上寫了三個碩大無比的字：“很無聊。”

謝珉覺得隋仰幼稚得離譜，隋仰又突然把筆架在小兔子的肩膀上，讓筆尖點著屏幕。只要謝珉挪動，筆就可以劃出痕跡。

謝珉當(dāng)然不是隋仰這種心智低幼的人，只是壓在他肩上的筆有點沉，而且他不寫點什么，隋仰似乎就不準(zhǔn)備把筆拿走，他思考一番，用后肢蹲下站起，左右挪動，最后在飛機降落前，成功地寫出了歪歪扭扭的“白癡”。

第18章

隋仰這次到余海，除了陪母親去寶棲花園外，另有生意要談。

次日整個白天，隋仰都有行程，便和謝珉的秘書池源約好，在余海的第三天上午去仁山醫(yī)院探視。

謝珉不愿在隋仰的口袋里待一整天，向隋仰申請留在了酒店房間。

隋仰沒有強迫謝珉陪他工作，留了一個手機給謝珉，讓謝珉如有事，就聲控給他打電話，又讓秘書交代酒店，不要讓人進屋打掃。

謝珉用電視屏幕打開網(wǎng)頁，艱難地操作著遙控器，查看了一些余海的近日新聞。

失去了謝珉的余海市風(fēng)平浪靜。

謝珉的父親謝理群董事長入主公司穩(wěn)定軍心，公司股價有所回升。

謝程仍然處于破產(chǎn)邊緣，泡了個小明星，被拍到照片，有酒吧老板公開發(fā)聊天記錄，問謝程既然有錢泡明星，什么時候把拖欠臺費酒錢結(jié)了，鬧出了不小的笑話。

謝珉看得津津有味，遺憾自己不能在家庭聚會上當(dāng)面嘲笑謝程，又猜測最后父親到底會不會把謝程的欠款結(jié)清。

下午兩點鐘，隋仰忽然給謝珉打了電話，謝珉的語音控制用得不好，把隋仰的電話給掛了。重新打過去，隋仰一下就接起來，謝珉又不知道怎么開外放，只好整個小兔子側(cè)倒在滑溜溜的手機屏上，耳朵貼住聽筒，才聽見隋仰在那頭說：“謝珉，你掛我電話。”

“只是誤操作不要發(fā)散，”謝珉制止他的污蔑，“找我什么事？”

“我的工作提前結(jié)束了，”隋仰告訴他，“剛才聯(lián)系池秘書，換了探視時間，我現(xiàn)在來接你，去仁山醫(yī)院。”

隋仰沒多久就回到了房間。

他上午似乎是去看某間配件工廠，或許去了車間，模樣風(fēng)塵仆仆，大衣上有些灰塵。他很快地沖了個澡，換了衣服，帶著謝珉出門了。

來到醫(yī)院，時間剛過下午三點。不過由于是冬天，灰白的天空中，太陽已微不可見。

仍然是十二樓，盡頭的vip房，池秘書不知是不是有事耽擱了，還沒有到醫(yī)院，保鏢把隋仰請了進去。

房中，病床的床頭稍稍抬起，傾斜成約三十度角，兩名護工一名在給謝珉的營養(yǎng)劑換瓶，一名在給謝珉剪指甲。

待保鏢走出去，隋仰便悄悄將謝珉從口袋里拿了出來。就像上次一樣，謝珉從隋仰的指縫間看病床上的自己。

他的頭發(fā)長了一點，遮住眼睛，人又瘦了，由于太陽曬得少，皮膚蒼白得快要蒸發(fā)，手背上留置針導(dǎo)致的淤青十分嚴(yán)重。

“剛給謝先生洗完澡，”剪指甲的護工沖隋仰笑笑，“把頭發(fā)吹干。”

“一般多久給他洗一次澡？”隋仰像是順口問道。

“一天或者兩天，”護工說，“我們都是嚴(yán)格按照醫(yī)院規(guī)定來的。”

隋仰又走近了些，謝珉嚴(yán)格地檢查自己的外觀，感到護工為他清洗得還是較為干凈的，至少看不出被虐待的痕跡。

護工換完了瓶，剪好指甲，用乳液給謝珉按摩了手，謝珉便聽見隋仰十分自然地說：“我在這里單獨陪他一會兒，等池秘書來吧。”

兩名護工都微微遲疑了。

但隋仰的語氣實在很理直氣壯，像提了一個萬分合理的要求，讓人一邊摸不著頭腦一邊又覺得他說得對。其中一名護工被他糊弄過去，頓了幾秒，說“那我們?nèi)ゲ》康目蛷d，隋先生有事可以按鈴叫我們”。

待病房里只剩下隋仰，隋仰走到窗邊，把謝珉放在床頭柜上，問他：“你真的要看嗎？”

謝珉近距離看著放大多倍的自己沉睡的臉，心中難免有些恍惚和驚懼，“嗯”了一聲，說：“可以幫我看看我的背嗎。”

“……好吧。”隋仰輕微地嘆了口氣，輕輕掀開謝珉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