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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可是身子不舒服?奴婢去跟住持說一聲。”香蘭嚇了一跳,趕忙要去尋住持,道。
“且慢,就是覺得心里突然有些不安,緩一下就好。”韓晗阻止了她的動作,緩聲道。
就在韓晗停下來努力將那份悸動壓下去之后,又一個丫鬟走過來,道,“奴婢見過世子妃娘娘,世子爺過來了。”
韓晗面色微變,剛準備說話,就見謝宴朝這邊走了過來,邊走邊笑,“阿寧既來了敬安寺,怎么也不派人與我說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二人有什么誤會呢。”
“見過世子爺。”韓晗身邊的香蘭連忙行禮。
“阿寧怎么又與我生分了。”謝宴擺手讓人起身,見韓晗面色不是很好,謝宴微微笑了笑,道,“怎么不見溶溶妹妹?”
韓晗柔婉而笑,“溶溶她與陸世子去后院祈福了,世子爺怎的過來了?”
“阿寧這話問的就讓本世子傷心了,本世子所求不就是一個阿寧,可偏偏阿寧就是不想讓本世子如愿。”謝宴輕聲一笑,上前握住韓晗削弱的肩膀,笑道。
韓晗笑了笑,到底是沒有從謝宴的懷里退出來,韓晗道,“世子爺多慮了,阿寧既已嫁你為妻,那世子爺又何談沒有如愿之說呢。”
“罷了,我說不過阿寧,但是輸給阿寧,本世子心甘情愿。”聽言,謝宴再次笑了一聲,眉目疏朗,君子之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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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平日在府里都做些什么?”寺廟后院,小姑娘跟陸子盞走在過廊上,百花盛開,是最美的景色,陸子盞突然垂首,端正雅方,問。
陸子盞突然發問,姑娘家有些羞澀,細聲細氣的道,“我平日在家就學習功課,然后沒事的時候釀海棠酒,還有練琴棋書畫,世子爺一般在家中做什么?”
“無非就是看書下棋罷了,不及二姑娘安排豐富。”陸子盞笑聲和悅,慢慢道。
小姑娘杏眼一眨,燦若春華,陸子盞帶著她走到月老樹下,對她道,“聽說這棵月老樹極其靈驗,二姑娘若是有什么愿望,不妨在這上面寫下自己的心愿,子盞稍后替姑娘將紅布條掛上去。”
“那就勞世子爺等一下了。”小姑娘躍躍欲試,一副貴女儀態的朝陸子盞福了福身,道。
陸子盞溫潤而笑,搖了搖頭,“二姑娘不必如此客氣。”
“子辰說溶溶可是在祈求姻緣?”原本云承所在的亭臺樓閣就將整個敬安寺的場景盡收眼底,更別說這后院的景象,見旁邊的人似是忍不住,云承垂眸一笑,而后嗓音混沌,開了口。
第二十章 求親==
云承當年與韓晗定親的時候,深得南陽王的喜愛,所以少年之時,他時常出入南陽王府,在國舅府鼎盛之際,云承見到了那位剛出生的小姑娘,玉雪可愛,逢人就笑,云承當時就覺得誰能有這樣一個妹妹還真是幸事,卻沒想到后來是身旁這人占盡了便宜。
“表哥想說什么?”云承正咂舌感嘆的時候,韓辰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嗓音淺而淡,又透著絲絲凜冽,問。
云承瞬間心思一凜,端著茶抿了一口,撇嘴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姑娘家正值情竇初開的年齡,若是有個自己喜歡的人,也沒有什么奇怪的,聽說陸世子是京城第一才子,這樣的好兒郎只怕是京中女子都思慕的郎君吧。”
這話云承說的確實有失偏頗,畢竟當年的皇后娘娘便是國色天姿,月韻千華,因此太子殿下三歲便冠絕當世,哪怕后來中宮一族流放,他身側之人依舊能夠三元及第,自此在朝堂上平步青云,文韜武略,名滿京師,但是云承覺得這感情上的事,哪能這般拿喬,若是總這樣端著,那人家姑娘憑什么看上你。
后院下面一襲青衣的濁世佳公子正給身旁嬌俏如花的姑娘掛紅布條,遠遠瞧著當真是郎情妾意的很,韓辰收回視線,玉指慢慢的摩挲著白玉杯盞,淡淡的吐出幾個字,“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云承瞬間一噎,他小姑姑明明是個多么溫柔的人,怎么生出來的兒子竟這般不近人情,而且說起話來,當真是氣人的很。
“行,我不說話,別等日后溶溶妹妹嫁給旁人了,有你后悔的時候。”云承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嗓音天生帶著幾分低沉,道。
“她不會。”韓辰當即就笑了,慢條斯理的理了理,若是她真嫁給旁人,那他就將她搶過來,不過他是不會放任她嫁給旁人的,小姑娘不懂事,他可以不計較,但若是陸子盞敢的話,那他就自求多福吧。
這怎么還不會了,云承納悶,剛準備說什么,男人已緩步離開。
云承就向下看了一眼,姑娘家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若是忽略某人的話,她與靖安侯府世子爺還真是般配的很,可是有皇室在,只怕溶溶是不能如愿了,到時候還不知道阿寧會如何傷心呢。
云承再次看了一眼下面,也跟著離開。
“二姑娘許的什么愿?”將紅布條掛上去之后,陸子盞端正有禮的往后面退了半步,問小姑娘。
隨著小姑娘的轉身,她頭上的流蘇步搖隨之而晃,一下一下打到人的心底,小姑娘俏生生的看著陸子盞,“世子爺難道沒聽說這愿望若是說出來就不靈了嗎?”
“是在下唐突了姑娘。”陸子盞神色有片刻恍惚,隨即失笑,朝小姑娘作了個揖,道。
這下不說小姑娘,就連小姑娘身邊的月蘭都有些無言,這位陸世子未免太過端正有禮了些。
“哎呀,可算回來了,我方才還在念叨著你們倆呢。”等二人回去的時候,安氏已經在門口等著,見二人有說有笑的回來,安氏的笑容全堆在臉上,親切道,“溶溶快來讓我看看。”
小姑娘就帶著丫鬟走上前,如行云流水般的朝著安氏行了一禮,“夫人好。”
“溶溶不必這般客氣,我呀,就怕子盞這個不會說話的欺負到咱們溶溶了,現在瞧著倒是放下心來。”安氏笑著招呼她走上前來,溫婉的打量著她,道。
小姑娘被人打趣,朱唇皓齒,出聲如嬌鶯初囀,軟乎乎的開口道,“世子爺他人挺好的。”
“這可是我第一次聽有個姑娘說這個悶葫蘆挺好的,平日里就清心寡欲慣了,又不會討人家姑娘歡心,這哪一個姑娘不嫌他性情太過寡淡。”安氏頓時就笑了,瞪了一眼她的兒子后,就拍了拍小姑娘的手,道。
陸子盞跟著走上前來,無奈淺笑,“母親,在二姑娘面前,還是為子盞留些面子吧。”
“現在倒知道讓娘親為你留些面子,之前是干什么去了。”安氏瞪了他一眼,后又熱情的問小姑娘,“溶溶平日里都在家里做些什么?”
小姑娘下意識的看了陸子盞一眼,方才世子不就問了這個問題嗎,但還是將對陸子盞說的話再說一遍,然后又偷偷的看了陸子盞一眼。
陸子盞便笑,走到一旁坐下,目光看向遠處。
安氏聽完拍了拍小姑娘的手,打趣道,“果真是世族大家培養出來的女兒,竟是這般的出色,之前我還說子盞整日只知道看書,太木訥了些,現在看來倒是挺好的,若是不多讀些書,只怕到時候與未來妻子說話都說不到一塊去。”
月蘭看了正說笑的陸夫人一眼,她怎么覺得陸夫人說話是別有心思,莫不是想撮合世子爺跟她們姑娘。
“母親。”陸子盞聲線微啞,道。
安氏便看了他一眼,隨后拉著小姑娘坐下,笑道,“溶溶快坐下吧,等會我讓丫鬟送你去世子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