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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孩子生病了,她來到醫院首先就是問能不能中醫手段治療,哪怕療程長一點都沒有關系,再就是如果孩子必須得吃西藥的話,她總是再三地咨詢醫生,要注意藥量,還必須跟她說這樣的原理等等,來了幾次醫院,醫院的人就都認識她了,因為她事兒多啊。
江楚珊在知道了黃醫生的想法,肯定得吐槽,不論現在還是后世,因為藥物過量,或者治療不當,導致孩子致殘的例子比比皆是,而現在人們用的藥物,比如退燒神藥安乃近,都存在著很大的副作用,她敢掉以輕心嗎?
“孩子今天都吃了什么?有沒有著涼?”
黃醫生邊對孩子望聞問切,邊問著楊新洲,楊新洲便把倆孩子這兩天的吃喝拉撒都說了個清楚。
黃醫生聽說孩子吃了不少的上火食物,比如花生、瓜子,橘子,還去雪地里瘋跑著玩兒,對于倆孩子的病因,身體也有數了,給倆孩子量了體溫之后,是上火加上著涼導致的風熱感冒,體溫也不算高,38度左右,于是根本沒有征詢楊新洲,便決定用中醫療法。
先是推拿退燒,剛解開孩子的衣裳,倆孩子就醒了,看到熟悉的黃醫生,就又開始哭了起來,黃奶奶是要扎針的,但是這次他們再怎么哭,他們的爸爸都沒有心疼,讓老趙抱住安安,他摁住平平的小身子讓黃醫生推拿,然后如法炮制地換上安安。
等倆小孩兒都退燒后,黃醫生又給倆小孩兒開了銀翹散,不吃藥是不行的而楊新洲接過之后,便問黃醫生:“醫生,有沒有空病房,我打算帶他們住上一晚上,怕他們晚上病情反復,他們媽媽不在家,我一個人帶倆孩子過來也不方便。”
黃醫生聽了也理解,不過醫院的病房還真是沒有空的,便讓他們去了她的值班室,她在辦公室將就一晚上就可以了。
跟醫生道謝之后,楊新洲和老趙抱著哭累了,又睡過去的倆小孩兒,去了醫生的值班室。
“老趙,麻煩你再幫我看會兒孩子,我去醫院的食堂熬藥。”
老趙本來就是來幫忙,自然答應了,不過還是跟他感嘆道:“老楊,你們兩口子養孩子真是精細,跟你們比起來,我們家那仨就跟養豬一樣。”
楊新洲也跟著感慨道:“用我媳婦兒的話說,既然把孩子帶到了世界上,咱們做父母的,就要對他們負責任,或許給不了他們大富大貴的生活,但是一定要給他們一個健康的身體。”
老趙看著楊新洲眼里全是羨慕,都是一樣的農村小子,一樣娶的農村姑娘,咋他就能從農村扒拉出一個金鳳凰來。
楊新洲眼里是知道了他的吐槽,肯定得瑟地說道,沒辦法,他這人就是眼光好。
等熬好藥,過來給孩子喂藥的時候,又是一番折騰,藥的味道肯定不會好,大人都得捏鼻子灌,更別提小孩兒了,兩個大男人一個負責箍住小孩的身子,然后捏住鼻子,一個負責灌藥。
等終于給孩子喂了藥,兩個大男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老趙摸了把汗,對著楊新洲說道:“我養了仨孩子,沒一個有你們家這倆能折騰的。”
楊新洲抬眼看了他,說道:“沒有孩子不折騰的,只不過嫂子都替你扛下了,不信,你自己帶兩天孩子試試,我以前也沒有發現我家倆孩子這么能折騰,所以咱們都得對自己媳婦兒好點。”
老趙不以為然:“帶孩子,操持家務,本來就是女人該做的事兒,帶個孩子能有多累,不聽話揍就是了,還是你太軟和了,所以孩子才會蹬鼻子上臉鬧騰。”
楊新洲跟他說了一句:“嫂子現在可是比你掙錢還多,對家里的貢獻比你大,無論哪方面,你都不能無視她。”
這就是老趙有些不滿的地方,女人家家的,那么要強干嘛,他又不是養不起家,為了掙那仨瓜倆棗,整天起早貪黑的,這兩年他都成了部隊食堂的常客了。
這倆人誰也說服不了誰,索性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而晚上的時候,倆孩子又燒了一次,讓黃醫生過來幫忙退燒后,倒是一覺到天亮。
楊新洲買了飯和老趙一起吃過后,便抬手看了看表,然后對著老趙說道:“老趙,能不能麻煩你去火車站幫忙接下我愛人?她今天回來。”
老趙一口答應了,接哥人而已,不過他看著病床上還在睡的倆小孩兒,難得調道:“老楊啊,這弟妹要回來了,你咋跟她交待啊?”
楊新洲面皮一緊,這也正是他擔心的事兒,不過在外人面前可不能墮了男人的尊嚴,于是他強自鎮定道:“需要啥交待,老子不需要交待。”
老趙嗤笑一聲:“你就嘴硬吧。”
說完就拿著車鑰匙走了,而他一走,楊新洲就在房間里走來走去,他剛才說得輕松,但是倆孩子這次生病,幾乎全是他的疏忽造成的。
媳婦兒走之前明明一再地叮囑,不要讓孩子滿頭大汗地在外面瘋跑,他沒聽,還親自帶著他們玩兒,唉,希望這次媳婦兒生氣的時間不要太久。
而這邊老趙很快就接到了江楚珊,而江楚珊看到老趙自然好奇,不免疑惑道:“趙營長,怎么是你來接我,楊新洲呢?”
老趙可不會幫楊新洲兜著,他還等著看好戲呢,于是便把倆孩子生病的事兒一五一地說了:“老趙這會兒在醫院照顧倆孩子,你是回家放行李,還是去醫院?”
江楚珊聽到倆孩子病了,哪里還有心情回家,直接說道:“去醫院。”
到了車里,江楚珊先是跟老趙道謝,人家可是幫忙照顧了一晚上的孩子呢,老趙笑道:“我和老楊是戰友,又是鄰居,遇到難處搭把手是應該的。”
江楚珊心里微暖,說實話,隨軍以來,家屬院的嫂子們雖然背地里說過她的閑話,甚至那話還有些難聽,但是真正遇到事兒了,她們卻總是能夠伸出援助之手,讓她對她們愛也不是恨也不是,人性真是一門復雜的學問。
不過她現在沒有功夫感慨這些,現在倆孩子的身體才是重中之重,她就怕她不在家里,楊新洲帶倆孩子亂吃藥,這個時候醫院給開的退燒藥幾乎都是安乃近,這種退燒神藥,因為副作用大,在后世可是被淘汰了的,她就怕楊新洲不知道輕重,讓倆孩子喝安乃近,病了將近十年的時間,她太明白有一個健康身體的重要性了,并不想倆孩子復制她的老路。
老趙的回答打消了她的擔憂:“老楊找的黃醫生,又是推拿,又是喝藥的,折騰了一晚上呢,要我說,你們兩口子養孩子太費勁了。”
江楚珊的回答和楊新洲一模一樣:“父母給孩子最大的財富,就是健康的身體,身體才是擁有一切可能的本錢。”
老趙真是服氣這兩口子了,他不由想他們家仨孩子,是不是也該注意點了,這個想法還沒有想清楚呢,醫院就到了,車還沒有停穩呢,江楚珊就推開車門下了車,邁著大步進了醫院。
剛到值班室門口,就聽到里面孩子的哭聲,特別是平平的,因為昨晚過度的哭鬧,小嗓音有些啞,正在哭鬧:“不喝藥,爸爸是大壞蛋,要媽媽,哇哇……”
接著就是安安的聲音,他的嗓音也是沙啞的:“爸爸說話不算話,你說媽媽今天會回來的,要媽媽,哇哇……”
孩子的哭聲就像兩把利刃,直接插到了她的心間,疼痛直接刺激了淚神經,眼眶微紅,舉手趕緊打開房間的門,小跑著過去抱住兩個寶貝疙瘩,哽咽道:“媽媽回來了,乖。”
她想說媽媽再也不會離開你們了,但是想到即將到來的高考,還有政策放開之后,她的理想和事業,她還真不能給孩子許諾,做不到的事兒,就不能隨便許諾,哪怕是面對孩子。
“媽媽,爸爸壞,打平平,打弟弟,還讓平平和弟弟喝苦苦的藥。”
平平一見到媽媽,抹了抹眼淚停止哭泣,轉而告起爸爸的狀來了,安安也跟著:“爸爸是大壞蛋。”
楊新洲在旁邊聽著手心有些癢癢,不是堆雪人的時候了,那個時候是誰說,最愛爸爸了,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江楚珊卻沒有為了哄他們,就附和他們的話,反而唬起臉:“你們生病了,爸爸讓你們喝藥,是為你們好,不可以說爸爸是壞蛋。”
平平和安安見媽媽不站他們這邊,仰起小臉就又開始哭,江楚珊可不會慣著他們,只是淡淡地說道:“我數三個數,如果你們還要哭的話,你們的自行車,你們的故事書可就全沒了,禮物只送給乖巧的小孩兒。”
然后就開始數數:“1,2……”
剛數到2,倆小孩兒就立馬不哭了,小身子一抽一抽地控訴:“媽媽也是壞蛋。”
江楚珊看了眼家小孩兒:“壞蛋媽媽是不會買禮物給小孩兒的,我還是把禮物全部賣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