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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新洲回來得很快,見他面色輕松,她想著應該是問到辦法了,眉眼一彎,問道:“程醫生怎么說?”
楊新洲:“程醫生說你被人的,不是頭虱,所以可以把白酒跟水1:1兌好,抹到頭上,捂上一會兒再洗掉就好,還有后面幾天你記得再用硫磺皂洗幾次頭,咱們家里還有五糧液,我去幫你兌好。”
有了辦法,江楚珊則不急了,現在最要緊的便是倆孩子,得趕緊把他們的頭發給剃掉,夫妻倆對視一眼,拿著剃頭刀磨刀霍霍倆小孩兒的頭發。
他們首先抓住的是平常愛鬧的平平,然后江楚珊把安安抱到里間先關起來,省得他逃跑:“安安,咱們玩兒捉迷藏的游戲,你在房間藏好,一會兒爸爸媽媽來找你。”
“爸爸,媽媽,我呢?”
平平聽到剛剛媽媽的話,兩只純真的眼睛里滿是興奮,還以為爸爸媽媽要跟他們玩兒游戲呢,根本不知道爸爸和媽媽要給她剃光頭。
江楚珊摸了摸小閨女光滑烏黑的頭發,這手感真好,可惜了,然后給楊新洲使了個眼色,楊新洲先去把電扇關了,要不然扇得頭發飛舞,還怎么剃頭發,再回來后,他把小閨女抱到懷里,腿夾住她的小身子,手固定住她的腦袋,這才跟江楚珊說道:“來吧!”
而這會兒平平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嚷嚷著:“我不要剃頭!”
小身子還使勁地掙扎著,可是她那點子力氣,哪里是她爸爸的對手,怎么掙扎都不起任何的作用,小身子被她親爹箍得緊緊的。
“哇哇,爸爸壞,媽媽壞!”
里間的安安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在里面使勁地拍著門:“放我出去,姐姐不剃頭。”
外面的父母自然不會放他出去的,于是他也開始放聲大哭,于是一里一外兩個小孩兒一個比一個聲音大的哭嚎著,但是他們的爸爸媽媽根本不為所動,該干啥還干啥,手里的動作絲毫沒有留情,平平的頭發肉眼可見地短著,直至最后露出了白白的頭皮成了一個小光頭。
而兩個小孩兒的哭聲,很快就引起了外面鄰居的注意,這個時候他們本來在茴香家里安慰青芽,聽到這邊兩個孩子凄厲的哭聲,都趕緊過來了。
這年頭的娛樂少,好容易有熱鬧瞧,誰也不會錯過,結果到了楊家便看到了一個哭的小光頭,還有滿地的頭發。
“楊營長,珊珊,你們咋把平平剃成小光頭了?”
桂蘭嫂的問話,讓本來哭累了聲音小了的平平再次放聲大哭,江楚珊給她擦淚,結果人家頭一扭不搭理媽媽,楊新洲過來心疼地抱起她,人家也不愿意,撲棱著胳膊腿使勁地掙扎,“不要爸爸,爸爸是壞人。”
江楚珊這邊也有功夫回答桂蘭嫂子的問話:“她和安安不知道在哪兒被傳了一頭的虱子,我和她爸爸就想著給她剃了光頭。”
大家都表示理解,剛坐完月子的安靜,也過來逗平平:“平平啊,你爸爸媽媽壞,就來阿姨家,給阿姨當閨女,好不好?”
小姑娘把小光頭往爸爸懷里一藏:“不好!”
安靜問:“為啥啊,你爸爸媽媽不是壞嗎?”
平平:“就是不要。”
眾人被她逗笑了,果然還是跟爸爸媽媽親啊,而江楚珊這邊也把安安從里面的房間抱了出來,小孩兒也是哭得小身子一瞅一抽的,但還是不忘記掙扎,他不想剃光頭,太丑了,可是最后還是和他姐姐一樣的待遇。
更加可氣的是,一群圍觀的無良大人,竟然看著他哭,不幫忙不說,還打趣:“這腦門子真亮堂,平平安安,你們的腦門子是多少瓦的啊?有你們倆的光頭,你們家都不用電燈了,省多少電費啊。”
然后其余的大人都哄堂大笑,兩個小孩兒再次委屈大哭,這些大人太討厭了。
等把倆孩子的頭發都給剃了,江楚珊負責安慰倆孩子,楊新洲則去把頭發都給燒了,忙活了一通,時間也不早了,大家便都散了,畢竟明天還要工作呢,誰也不清閑。
“新洲哥,你去把小床放外面,記得把上面的被褥和床單都換了,再用酒好好地擦一遍,平平安安你們去幫爸爸的忙,好不好,媽媽得去洗頭。”
倆小孩兒現在已經不哭了,但是小身體還是一抽一抽的,聽到媽媽的話,以往他們早就小跑著去幫忙了,今天卻站著不動,哼,人家還生氣呢。
“還生氣呢,你們的頭發如果不剃掉的話,上面的虱子就會一直喝你們的血,而且虱子也會越長越多,爬得你們身上哪兒都是,就會變成小怪人,小朋友們都不找你們玩兒了。”
恰巧她瞄到她的胳膊上落著一個蚊子,她趴地一聲拍死它,掌心便多了一個蚊子的尸體,還有一點紅,那一點紅就是剛才蚊子吸的她的血,她拿給小孩兒看,“你們想讓虱子每天跟蚊子一樣吸你們的血嗎?”
兩個小孩兒搖頭,平平問道:“媽媽,我和弟弟頭上怎么會有虱子啊?”
安安也好奇地看著媽媽,江楚珊解釋道:“因為跟你們玩兒的小朋友中有一個小朋友,不講衛生,不洗澡,不洗頭,所以頭上就有了虱子,你們跟他玩兒,就傳給你們了。”
平平問媽媽:“到底是誰不講衛生啊?太討厭了。”
江楚珊搖頭:“媽媽也不知道呢。”
安安抿著小嘴想了想,想到了一個人,平常臟兮兮的,但是他沒說,他不確定是不是她,媽媽說了,沒有證據就不能冤枉人,他打算明天到了學校后看看再說。
打發了兩個小孩兒去幫他的爸爸,她則去拿了白酒兌了水,往頭皮和頭發上擦,剛擦到一半,她手里的梳子就被一雙大手給奪去了,她也順勢給了他。
“珊珊,你的頭發比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黑亮了許多。”
江楚珊挑眉:“當初你說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了,我聽說過這么一句話,所謂的一見鐘情就是見色起意,新洲哥,你是嗎?”
楊新洲低聲把手湊到她的耳邊,問道:“你說我是嗎?”
說完還親了她的耳垂一下。
江楚珊脖子一縮,然后哼道:“我覺得是呢。”
楊新洲再次親了親她的耳垂,聲音低啞道:“我也覺得是,不如今晚我就起意一回?”
江楚珊扭過身來,把梳子奪到手里,色厲內荏道:“趕緊去把房間里的床單被褥全部換了,還有用酒精把屋里各個角落都消消毒。”
“是,首長!”
楊新洲雖然動情了,但是今晚真是太熱了,實在不是相濡以沫的好天氣,只能惋惜得忍了下來,聽媳婦的話去干活兒。
感覺著頭皮上的刺疼,還有頭上虱子垂死掙扎的動靜,再有這炎熱的天氣,江楚珊心情煩躁得很,拿起扇子出了門,恰巧遇到了搬著小床出來的茴香,他們家今晚上也在外面睡。
“茴香嫂子,青芽好些了嗎?”
“好多了。”
然后又過來問江楚珊:“我聽說部隊上給小鄭安排了一份工作,他既然離開了,能不能給青芽啊?小鄭退婚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了,有份工作讓她忙起來,她也就沒有時間想些有的沒的了。”
江楚珊瞅了抽茴香的神色,沒有一丁點的異樣,她不由懷疑難道自己的猜測是錯誤的?但是不管哪一種,她的回答都一樣:“茴香嫂子,你也說了,這份工作是部隊上給安排的,你問我,我也做不了主啊,李副營長應該知道,你回頭不妨問問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