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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對著王香苗說道:“今后大閨女回來,甭讓她進家門,如果你不聽,你就跟她過去吧。”
王香苗還沒有接受孫子差點沒了的事實,就聽到今后不讓大閨女進家門了,頓時身子一軟,癱在了炕上呆呆地流眼淚,可是一家人沒有一個人安慰她。
“當家的,我想去看看珊珊。”
她也沒有哭多大會兒,對孫子的擔憂很快就讓她回神,不過她的決定沒有得到肯定的答復:“親家正在氣頭上,你去了也見不到人。”
“見不到人沒關系,我得把我的態度表出來,要不然我孫子出生了,兒媳婦不讓我抱咋辦。”
楊栓福嘆氣:“你要早這么腦子清醒,哪兒還有這么多的事兒。”
王香苗也后悔啊,可是世界上最難買的就是后悔藥了,而果然到了江家連門都沒有讓她進去,但是為了孫子她必須來。
后面兩天她又來了兩次,包括楊栓福,還有楊新澤兄妹也都來過,可是都沒有能夠進門,連找了趙嬸子來說和都沒用。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王香苗總算進了門,挨了李美玲一通陰陽怪氣的話,結果連江楚珊的面兒也沒見著,但是她只能受著,誰讓她理虧呢。
而這個時候楊新洲也收到了江楚珊的信,拿到信的時候,他嘴角上揚,眉目間的喜悅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回到部隊的當天就收到了他爹的電報,媳婦兒懷孕了,他要當爸爸了,當時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圍著訓練場高興地跑到筋疲力盡。
媳婦兒生育艱難,他已經做好了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的準備了,結果沒有想到媳婦兒這么能干,竟然一夜就懷上了,他怎么能不欣喜如狂。
因為他的舉動,讓韓衛東和戰友們好一通笑話,不過他也沒有白白讓他們笑話,好好地讓他們出了一次血,把手里富余的票,通通都借給了他,養孩子費錢又費票,他得提前給他閨女準備,昨兒才把這些票,還有他這次做任務的獎金寄回去,媳婦兒的信就到了。
本來他以為媳婦兒的信是給他報告懷孕的好消息的,可是展開信一看,他的臉頓時黑了,楊新潔這是把他的話當耳旁風了,如果他的孩子有什么差池,他的眼睛里聚集起風暴,他會讓她后悔一輩子。
“老楊,這是咋了,剛才還一臉春風得意呢?”
韓衛東正好過來找楊新洲有事,見他臉色不好,便關心地問道。
楊新洲沒吭聲,家丑不可外揚,但是韓衛東和他一起從新兵營出來,便一直搭檔,還能不了解他,肯定是家里出事兒了,八成還和他剛懷孕的媳婦兒有關系,他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去軍校進修前,正好有幾天的假期,你不如回家看看吧。”
楊新洲猛地抬頭看向他:“我被選上了?”
韓衛東點頭:“你的軍功和資歷,在這一批干部里首屈一指,不選你,選誰?”
然后又自得一笑:“我也選上了。”
楊新洲因為這個消息,心情好了點兒,臉上最起碼能扯出笑容來了:“恭喜你!”
韓衛東笑著提議道:“要不咱們去食堂開小灶去?”
楊新洲立馬拒絕了:“不去,我可是當爸爸的人了,得留著錢養孩子,不能跟你比。”
韓衛東氣地磨牙,這次從軍校進修回來,他也去結婚去,不就是結個婚嘛,跟誰不會似的。
而江楚珊不知道楊新洲就要回來的消息,她正坐在縫紉機前面,給肚子里的寶寶做小衣裳,看著巴掌大的衣裳在手下成型,她問自己娘道:“娘,這么小,孩子能穿上嗎?”
“咋不能,你當孩子生下來能有多大,記得你那時候早產,剛生下來,比老鼠也大不到哪兒去。”
江楚珊聽著她娘的比喻,結結實實地打了一個機靈,不依道:“娘,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比方。”
李美玲嗔了她一眼:“德行。”
然后看著閨女,嘆了口氣,一轉眼,跟個老鼠一般大的閨女,就長大了,馬上就要當娘了,不過想到孩子,她還是說道:“珊珊,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你婆婆也吃到教訓了,家長里短的,不能太較真了,她畢竟新洲的親娘。”
“我知道,再等個兩三天,看看能不能收到楊新洲的回信再說?”
楊家雖然收拾了楊新潔,但是結果并不能讓她滿意,不過就是楊栓福去老王家一趟,然后楊新潔挨了她男人一頓胖揍,在床上也就躺了一天,就活蹦亂跳了,她寶寶的命就值楊新潔的一頓皮肉之苦?
這一次她非要讓楊新潔怕了她,今后不敢找茬才成,可是爹娘不讓她出手,她怎么能不明白他們的心思,不就是怕她出手了,老楊家的人,特別是楊新洲對她有了嫌隙。
他們倒是催促她跟楊新洲寫了封信,讓他來處理這事兒,可是她知道楊新洲去出任務了,還不知道啥時候回來呢。
唉,她在家里再呆兩天,讓公婆知道,她對他們的處罰不滿意,也等等看,萬一能夠收到楊新洲的信呢,根據新婚夜他提起楊新潔的態度,她有九成九把握,如果楊新洲知道這事兒了,肯定會給她一個滿意的交待,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收到信?
第25章 ??哄媳婦兒
“大娘在家嗎?”
第二天上午,江楚珊和李美玲正在屋里收拾舊衣裳,撿出來純棉布料的,給肚子里的寶寶撕成尿布,正在和她娘拿著一件舊衣裳比劃呢,外面就響起了江楚英的聲音。
李美玲趕緊邊答應著:“哎,在家呢。”
邊往外走,到了屋子門口看到江楚英和她女婿胡景軍,頓時笑道:“英子和景軍來了,快進屋,珊珊,你英子姐和你景軍哥來了。”
“哎,就來!”
答應著,江楚英和胡景軍便已走進了屋子,江楚珊趕緊給他們端上涼白開,雖然是涼白開,但是大夏天的能涼到哪里去。
“英子姐,喝水,景軍哥,你可別著惱,不是故意不上茶,而是我英子姐懷著身子,不能喝茶。”
胡景軍笑了笑:“只要能解渴就好,我不在意這個。”
江楚英也說道:“不用管他,在家里頭也不喝茶的。”
說完,又打量了打量江楚珊:“咱們姐妹倆說說話,你結婚的時候,我剛有了身子,不能來,后面我又一直不得空,今兒才抽出時間來看你,沒有想到你也懷孕了,挺能干的啊。”
江楚珊有些煩躁地白她一眼:“懷個孕就能干了,那英子姐你也挺能干的。”
女人的價值,干嘛非要用生孩子來衡量,懷孕這段時間,她聽得最多的,就是她能干,合著她以前所有的好,都比不過懷孕這一遭。
江楚英見她臉色不好,便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反而又說起了八卦:“珊珊,你聽說了嗎?公社李家的閨女,六月二十六就要出嫁了,聽說彩禮就有600塊,三轉一響全部都置辦齊整了呢。”
說著她看著江楚珊一笑:“這風頭可要蓋過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