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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新洲笑著道,李美玲看著一身軍裝的女婿,那是越看越順眼,朝著屋里喊了一聲:“珊珊,新洲來了,還在磨蹭啥。”
“哎,就來!”
房間里的江楚珊把一把梳子,還有一塊小鏡子,還有一盒子雪花膏放書包里,放進斜挎包里,才快步走了出去。
“珊珊!”
楊新洲見她出來,趕緊叫了一聲,江楚珊對著他笑了笑:“走吧。”
“帶介紹信和戶口本了嗎?”李美玲突然不放心地問閨女。
江楚珊拍了拍自己的包:“帶了,我剛放包里的。”
李美玲又把目光看向楊新洲,楊新洲趕忙回道:“嬸子,您放心,我也都帶了。”
倆人這才被放行,出來后,江楚珊嘆氣道:“我娘總是愛操心。”
楊新洲一笑:“嬸子那是關心你,我娘也是這樣。”
江楚珊對于楊新洲的話很是贊同,上輩子父母愛的嘮叨,就是她渴望而不可及的夢,所以這輩子她才會這么珍惜。
“弟妹好。”
韓衛東一直立在吉普車的門口等人,見人出來了,趕緊打招呼,楊新洲跟著介紹:“他是我的搭檔,我們連的指導員韓衛東,特地請假過來參加咱們的婚禮。”
江楚珊滿臉笑容地打招呼:“韓同志好,謝謝你來參加我和新洲哥的婚禮。”
“我和老楊是過命的兄弟,他的婚禮我哪里能缺席。”韓衛東回答著江楚珊的話,還不忘給楊新洲一個他賺了的眼神,楊新洲勾唇得意淺笑。
“韓同志,你能跟我說說新洲哥在部隊上的事兒嗎?他雖然跟我講過,但是他說的都是他的英勇事跡。”
韓衛東斜了眼自己的搭檔,他就知道他不會說自己的糗事,而楊新洲先是面皮子一緊,然后便總眼神威脅韓衛東,讓他悠著點兒,否則等他有對象的時候,他會如數還回去的。
韓衛東則回他一個不怕的眼神,跟江楚珊說道:“要說老楊啊,那叫一個滿肚子壞水,在新兵連的時候,攛掇戰友一起去駐地附近的大隊的池塘里撈魚,去后山上偷偷地烤著吃,結果最后引來的山里的野豬群,要不是后來遇到了老連長,他們這群人說不得就要有人傷殘了。
對了,還有個野豬的獠牙把他的屁股蛋子給頂了個大窟窿,他屁股蛋子上的疤就是那樣留下的,你回頭……”
“嗯,咳,咳咳!”
回頭后面的話,就被楊新洲連咳帶拉拽地給阻止了,他也猛地回過神來,后面的話不適合在女同志面前說。
江楚珊雖然臉上爬上了些許熱意,但是還是很有興趣聽后面的話的,可是卻被楊新洲打斷了,失落之余,她戲謔地看著楊新洲道:“新洲哥,這么好玩兒的事兒,你咋不跟我說啊。”
楊新洲尷尬地看向車窗外,這么有損他威武形象的事兒,他說來干嘛,接著韓衛東又說了幾件楊新洲的糗事,逗地江楚珊一路上笑聲就沒有停過。
“老韓,我從來不知道,你這么能說會道。”
到了民政局下車,楊新洲咬著后槽牙跟韓衛東說道,韓衛東后退一步,他現在有些后悔剛才的放肆了,楊新洲這家伙滿肚子壞水,回到部隊還不知道怎么整自己呢。
于是僵硬地笑道:“那,那啥,主要是弟妹性格好,不嫌棄。”
夸他媳婦兒總不錯吧,楊新洲沒說話,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而他不知道,冷漠背影的人面上正帶著溫和的笑容:“珊珊,走吧,咱們趕緊進去。”
因為這個時候人的法律意識淡薄,很少有人來辦結婚證,所以他們根本不用排隊,幾分鐘就把證給扯了。
再出來拿著一張看著像獎狀的紙,楊新洲眉目間盡是喜色,而江楚珊心情復雜,前后兩輩子,她終于還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楊新洲把結婚證鄭重地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對著江楚珊高興道:“珊珊,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媳婦兒了。”
江楚珊見他高興的樣子,收起復雜的情緒,伸出自己的手:“楊新洲同志,余生請多指教。”
楊新洲一愣,然后握住江楚珊的手:“指教不敢當,我只想和你好好過日子。”
江楚珊愣了不到一秒,然后笑了,放在后世,肯定會接話什么白頭偕老,或者就是說一段很有文采的話,這男人就只是好好過日子,其實生活的真諦,不就是這句樸實的話嗎。
“喂,老楊,還要去哪兒?”
韓衛東這個司機,被迫吃狗糧,顯然有些消化不良,趕緊那段那邊的狗糧制造者產糧,而楊新洲這會兒后悔了,他就不該答應這家伙,讓他跟著當司機。
“珊珊,咱們去照相吧?”
這句話用的是詢問的語氣,這次江楚珊準備充足,自然不會再拒絕,點了點頭,楊新洲便跟韓衛東說了聲:“你再等等,我們去照相館照相。”
韓衛東又縮回車里,他也后悔了,他就不該跟著來,看楊新洲和媳婦兒親親我我,被迫吃狗糧,單身狗的心酸,他這會兒嘗得足足的。
“珊珊,戴上這個。”
走到照相館門口,楊新洲遞給江楚珊一塊手表,江楚珊拿到手里一看,就是他那天想買給她的上海牌的手表。
“我不是說不要嗎?”
楊新洲卻說道:“已經買了,退不了了。”
江楚珊瞪了他一眼:“錢多燒的把,你統共就那么點積蓄,給我彩禮,還要置辦婚禮,這會兒還能剩下多少。”
楊新洲被說了,但是心里高興,說道:“放心,錢還夠花。”
“看來以后錢不能讓你管,大手大腳的,不會過日子。”
楊新洲:“……”
這就被剝奪了家里的財政大權,不過他倒是沒有反對,他們老楊家的傳統,就是媳婦兒管錢,他爹的錢就是他娘管著呢。
“新洲哥,幫我拿著鏡子,我梳下頭。”
剛進門,江楚珊就把鏡子交給了楊新洲,讓他幫忙舉著,自己掏出梳子來梳頭,楊新洲無奈地舉著小鏡子,他真是不理解媳婦兒的愛美之心,但是不妨礙他聽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