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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連孩子是誰的也無法確認(rèn)，也無法洗清。雖然我更相信是李嘉明的。”

“可以找他確認(rèn)。”

靳正雷沉默。

章惠山怔愕，隨即問：“難道你把他……”

他笑，“我一無所知。你盡管發(fā)揮想象。”

“是我唐突。”章惠山深呼吸，“你繼續(xù)。”

他又抽出一支煙，怔然看著，隨即用力攥緊。

“她請求給妹妹一個父親，不要和她一樣，我在出生紙上寫下我名字。她阿媽同樣要求一個正式的身份，娶她，我和她達(dá)成交易。”他面孔冷峻，眼中寒冽。“她籌劃逃跑，我比她快了一步。”

她那么不服輸，依然被母親的背叛和出賣擊潰了意志。大眼空洞，毫無反應(yīng)，在他身下，像一堆無生機(jī)的鮮肉。

靳正雷呼吸困難，喉間哽咽。

“你娶她母親？你知道婚姻對于女人意味什么？”

他拿眼望住章惠山。

“婚姻代表承諾，承諾將自己全然奉獻(xiàn)給對方。無論身體，還是心，還有未來漫長歲月。”

“章博士，你們讀得書多，想法也太多。”他嘲笑，笑容一閃而過。“我怎知你們會有這許多想法。對我們這種人來說，今朝不知明日事，從來不奢求有老婆子女。我行事不敬天地鬼神，只求最快達(dá)到目的。即使娶了她阿媽又如何？之前和阿若不是沒做過，只差最后那一步。”

章惠山緩緩道：“人是社會性動物，你可以獨(dú)立于社會之外，她未必可以。你一步步將她推遠(yuǎn)，推向地獄。或者說，你身在地獄，拉她同墮黑暗。”

他無言。

“何生，你只是迷戀，并非愛戀。迷戀由自我出發(fā)，是占有；愛戀將心比心，是給予。”

他難堪地?fù)u頭，不做辯白。

“你沒有想過娶妻生子，那么是說，你從未想過娶她？”

“娶她？我一旦出事，只會帶給她無盡麻煩騷擾。我哪有資格娶她？以前沒想過，也不敢想。直到……”他下顎繃緊。

章惠山嘆息。

長長久久的寂靜。

“其實(shí)，最初的錯誤已經(jīng)決定這是死局。我不肯放手，她不肯順從低頭。她越是反抗，我越愛她越不舍。而我越不舍，她反抗越激烈。周而復(fù)始，心結(jié)已成死結(jié)。”

靳正雷頹喪地離開。

章惠山凝視他背影，眼前重映中午那張嬌俏面容。那個女孩不過二十多歲年紀(jì)，已經(jīng)走過漫長一生般，滿身倦意。

那個女孩走時道：“我希望我善忘，可惜做不到。他加諸給我的一切，像將我釘在恥辱柱上的鐵釘，針針入骨。”

美若幾經(jīng)周折，才打聽到何昭德的電話。她給他的秘書留言：“我是他故人，十年前的朋友，姓詹。”

何昭德回電，以不確定的語氣問：“詹小姐？詹美若？真是你？”

美若笑。

“新聞里看見你回港。”

美若不愿談?wù)撃遣豢暗钠G情野史。“何處長，恭喜。”

“只是助理處長。”他謙遜兩句，問，“為何想到給我電話？”

“我有問題需要向你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