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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早,她打開宿舍門,將裝滿防護樁的大紙箱往門外拖,戴妃以為在與它做游戲,跳進紙箱,鉆進防護樁里。
美若彎腰捉它,瞥見身后一對男人的腳,“維恩,幫我把箱子拖出去,我來料理這只壞蛋。”
身后的人將箱子拖進走廊。
她捉住戴妃后頸,數落它:“再肥下去,我拎不動你了。”
將它丟進去,抓起袋子和鑰匙,搶在想溜出來玩耍的戴妃前面關上門,美若回身,不由怔住。
面前的老先生看看地上的箱子,再打量她,用調侃語氣問道:“你就是這樣使喚我孫子?”
孫子。美若語滯,“丁……丁爵士?”
丁喜生爵士笑,“詹小姐。”
盡管他笑得慈祥,美若仍提起防備心。“丁二少爺住在牛津北區。”
“我來看看你。”
“……要不要進來坐坐?”
“阿爺!”
丁維恩出現在樓梯走廊,面上有抹不易察覺的驚慌,隨即鎮靜下來,“阿爺,你過來不先叫人通知我?”
丁喜生呵呵一笑道:“人老了,脾氣古怪,早起想到出來走走,立刻便要成行。”
他的目光從孫子身上移向美若,“就不進去打擾了。詹小姐,不如去維恩那里吃頓便飯?”
美若瞥維恩一眼,見他滿臉雀躍之色,于是點頭說好。
老先生先行一步,同時交代:“維恩,把那箱東西一起搬出來。”
美若暗自抹汗。
丁喜生來時坐老款平治,丁維恩坐上駕駛座,司機開著mini跟在車后。
一路上,丁維恩不時指向某一標志性建筑,丁家爺爺旁觀風景,連連點頭。
進了牛津村,老先生探出頭,“是個好地方,那戶人家像你曾祖舊居,也是這樣一條碎石路,一邊是菜園,一邊是隔壁的籬笆。”
到家后丁喜生落座,喝完半杯茶,問美若:“詹小姐,愿不愿意陪我出去走走?”
丁維恩想跟上,被他拒絕。
美若陪丁老先生走向后院。
她明白接下來要面對的,無非是來自丁家人的譴責。
這是一位曾說過“為人者,享盡天時地利,所有恩澤,仍然萬分不易,更應對弱小生命懷有一分敬畏心”的老人,他有慈悲心,他應該不會讓她太過難堪。
美若定下神,手指后院門廊的玫瑰花柱,“這是維恩最早種下的,長勢驚人。去年冬天,門廊下這個位置一片三色堇,花瓣像小丑的面具,很可愛,可惜天一熱,全軍覆沒。……這片空地,我們打算自己動手,做個防腐木花架,維恩一直掛念半山家里的那棵老紫藤。”
“養花即是養心。”丁喜生點頭,“很好。”
“后門籬笆外是溫蒂大嬸的家,她有兩個孩子,一個在倫敦工作,一個在劍橋讀書。這條小路出去,一直走到村尾,是舊時的磨坊,挨著河。”
丁喜生舉目眺望,不發一言。
美若繼續找話題:“維恩生活很有規律,早起去牛津城散步,購物,中午回來午睡,偶爾去附近探尋古城堡遺跡。”
“和你一起?”
她尷尬,小聲說是。
“那孩子。”丁喜生失笑。“去年他曾講,此生沒有機會和平常人一樣,讀書考學,為此遺憾。隨后離開美國,來到這里。維恩在電話里告訴我,牛津的學術氣氛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