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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都要聽錄音。
姚令康和丁露薇婚后在草莓山道筑下愛巢,多數錄音片段來自于新居。
靳正雷發現他小阿若的閨蜜實在令人惡寒。
丁露薇愛唱歌,鐘愛許冠杰。她最愛唱“我們這些打工仔,通街走為賺錢惡壞腸胃,賺到點錢到了月底不夠用,實在悲催”,伴著悉悉索索的,穿上萬元新款時裝的聲音。
他們夫妻時常吵架,丁露薇小姐不會問候人親戚,但會罵:“死撲街,你那么花心愛滾,為什么不滾出我房間,滾到你女人那里去。”
一點攻擊力也沒有,武力值太低。聽到靳正雷頻頻打瞌睡。
罵娘都不會,怎么和他阿若交流,成為好友?他納悶。
吵完架過后,靳正雷每每精神一震,因為總有哼哼唧唧的聲音延續下去。他發現姚公子的面皮厚度不亞于他半分,諸多動聽情話層出不窮。
只是,最初他興致勃勃,聽多了頗感落寞。
他不會說那些纏綿情話,贊自己的女人多么可愛,多么迷人。
那些珍貴的記憶長期徘徊在腦海,隨便抽出一個片段細看,都會令他萬分沮喪,情緒低沉到維多利亞港的深海里去。
他總在喋喋不休地許諾,告訴美若,會如何對她好,而她的反應總是抽噎。
將所有奉獻給她,她不領情,這不是最讓人痛心的。
最讓人痛心的是,他不能令她快樂。
他是個男人,居然不能令自己的女人快樂。
那種深重的挫敗感像把鈍刀,一下下,劃過他的心臟。他一直覺得早已鐵石心腸,可依然有痛感,無法忍耐,呼吸困難。
“大圈哥,這幾天的就這些了。”何平安奇怪自問,“難道阿嫂真沒有聯絡過丁小姐?”
靳正雷揮手,示意平安出去。
晚上他像居家男人一般,半躺在起居室喝啤酒,電視里幾個名嘴在評論白天的沙田馬賽。
七姑頻頻探頭。
“七姑,再拎半打啤酒來。”
“靳老板,你已經喝很多了。”七姑小聲告誡。
“七姑,你掛不掛念阿若?”
七姑不做聲。
“我掛念。”他打酒嗝。“很掛念。非常掛念。”
“靳老板,快一點了,該去睡覺。”
“我最初以為她偷渡,既擔心又氣恨,擔心她在船上被人欺負再拋落大海,恨她情愿走絕路,也不愿和我一起。現在也是一樣,擔心她不知在哪里,會不會生活很艱難,憤怒我沒辦法找到她。更可惡的是,即使找到她,我也未必能讓她開心。”他頹喪低喃,“我不知怎樣才能讓她開心。”
“靳老板,”七姑欲言又止,最后道,“小小姐要求很低,很小那時,打個秋千已經令她歡喜。生日吃蛋糕,她攬住我頸項說‘多謝’。她很知足的。”
“我不只送蛋糕,我帶她吃西餐,送她大戒指。”
“你那樣欺負她,給她個皇帝做,她也不會開心。”
“我……,七姑你少廢話!再拿半打啤酒來。”
樓梯角落,有一角白裙擺,聽他暴喝立即轉身,蹬蹬往后跑。
七姑氣憤:“靳老板,你少喝兩支。全家人被你吵醒。”
“我哪里有家,我阿爸阿媽早死去投胎。”
七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