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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還能在窄巷里發(fā)現(xiàn)一線陽光，漸漸的，四周被暮色籠罩。天空有鴿哨，那是鴿子回家，經(jīng)過一扇木門，里面飄出炒菜的香味。美若繞了幾圈也繞不出去，守在一處三岔口四處張望，心頭躁意濃烈。

明天記得帶一只粉筆在墻上做記號。她提醒自己。

跺跺腳，她打算隨便挑一條路試試，然后手臂被人扯住提起。美若張嘴欲呼救，一張熟悉的臉迎向她，叫聲戛然。

這是她見過最兇惡的面孔。

靳正雷一手提住她手臂，把她往前拖。

美若踉踉蹌蹌地追隨他的流星大步。

他好像對這里無比熟悉，每一條冷巷每一個轉(zhuǎn)彎都了如指掌，不一會美若便看見了九龍城寨外的大馬路。

他把她扔進(jìn)車?yán)铮暗幨帲瑧覓煸诿廊敉乳g的肚皮徹底掉了下來，他撿起來，想笑的樣子，忽然又?jǐn)Q眉，劈頭蓋臉地將枕頭扔在她身上。

他對身邊人道：“進(jìn)去和平安他們說，可以收隊了。”

隨即鉆進(jìn)車?yán)铮芽s在角落的美若拖過來，伸手在她臉上一抹。“這是什么？”黃黃灰灰的。

“阿媽的眼影。”

他又扯出一條繩帶，在美若眼前晃一晃，“這又是什么？”

“綁……綁枕頭的帶子。”美若使勁往回拉，“別扯，別扯了。”

她哀求：“我穿七姑的衣褲，太肥，用這條帶子一起綁住褲子和枕頭，你再扯，褲子……褲子……”

他當(dāng)然不能把她的屁股暴露在睽睽眾目之下。靳正雷冷哼，“你倒是準(zhǔn)備得挺充分。”

她不敢回答。

不一會，大隊人馬回來，分幾部車啟動。

美若找話，“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跟24K的人有事要談。”他同樣反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有個女同學(xué)，她不小心懷孕。”

“然后？”

“然后她請我陪她來這里，做那個。你知道的。”

“然后呢，她做完流產(chǎn)，孩子跑你身上了？”

“……她、她害怕，讓我陪她大肚，一起感受下。”

他一把抓住她頭發(fā)，將她越埋越低的頭扯起來，咬牙切齒道：“你當(dāng)我白癡？你下午兩點十分見過何昭德，四點半我有手下在九龍城寨發(fā)現(xiàn)你。你和我說，你是約他來這里開房，還是準(zhǔn)備私奔？還是有其他目的？”

美若忿然指責(zé)：“你監(jiān)視我？！”

“我的女人我當(dāng)然要看住！小混蛋，你別給我轉(zhuǎn)移話題！來，和我說說，開房？私奔？裝大肚子有什么用？”

“我怕，裝大肚子比較安全。”

“你也知道怕？這食人窟連差佬也不敢單獨進(jìn)來，進(jìn)來更不敢四處亂走，你倒能干，我手下小的說跟了你半個小時，一直在街上晃。你要不要命了？給我老實講，你來這里做什么？”

他捏得她下巴好疼，美若用盡力氣也掰不開他的手，眼里淚花打轉(zhuǎn)，無奈坦白：“我來找人。”

靳正雷定定看她，這才放緩了力道，問：“獨手？”

“你怎么知道？”

他冷哼，“你問平安。”

一直假裝不存在的平安開口：“阿嫂，我家兩代住這里的。現(xiàn)在的九龍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