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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毅何必執拗,現在只剩下三樓有空間,但望月樓的三樓也沒什么好看的了,眾所周知要在每月十五上那望月三樓才叫美景如斯,現在不如就看看聽聽二樓的舞樂。”蘇彥笑著將祝有決半推至桌前。
優優跟在后頭坐下,贊同地點了點頭,并拿起了酒壺給兩人倒了酒。
蘇彥,半杯。
祝有決,溢出來。
蘇彥:“……”
祝有決:“……”
能不能換個沒醉的人倒酒,這區別對待都不加掩飾了哎!
優優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腦子里唯一的念頭是酒夠不夠他喝,他喝多少會醉,于是她期待地看著祝有決,迫切希望他能快點喝掉并醉傻。
祝有決原本能直視優優,現在卻被這酒和優優的神態尷尬地低頭輕咳了一聲,委婉道:“阮姑娘見諒,在下不擅喝酒,不必給在下斟太滿。”
然而優優哪里聽得這話,拿過了自己的小杯子,倒了一點點,和他面前的杯子一碰。
祝有決沒法,只好端起來一飲而盡。
然而優優這做法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祝有決尚還神色清明,她就已經滿臉透著軟糯的粉色。
“所南君,來,與我痛飲幾杯!”許是看出了優優的目的但誤解了優優的意思,蘇彥助攻起來了。
顧雪顏也乖乖做對話橋梁給大家打開了話匣子,說道:“我和嘉櫟姐姐是一個地方的,從小就熟,小時候不懂事,老是要爭個長短,一直也沒改掉那習慣,直到前兩年落水,我整個人才如同通透了一般,開了竅了,看著嘉櫟姐姐真是哪兒哪兒都好,今天那邊舞邊樂邊畫,真是太驚艷了。”
第一次聽顧雪顏這么積極熱情地夸贊自己,容嘉櫟略有不習慣,但是蘇彥在一旁,她又覺得這話令人滿臉生熱,連心里的別扭勁都下去了。
蘇彥聽此更是連連點頭附和道:“我今日見到不少精彩的表演,但唯有嘉櫟姑娘,讓我覺得百花宴一行,是我之榮幸、大幸!”說完哈哈一笑又是一飲而盡。
顧雪顏默不作聲偷瞄了一眼專注看著祝有決的阮優優,也不忘記給這邊牽線:“蘇彥哥哥這話我就不愛聽了,難道看到咱們優優妹妹這般品貌就沒讓你覺得有什么幸運的?所南君一定不這么認為吧!”
話頭扔給了祝有決,祝有決正色道:“優優姑娘之美,舉世無雙。”
言簡意賅。
能做出那樣長詩的上京第一大才子,到這種時候竟不愿多說幾個字了,這要是沒人幫襯著,恐是與美人無緣了。——在場除當事人兩人外都這樣想。
蘇彥想著可能是話題讓祝有決無法發揮,干脆邊談起了詩詞歌賦畫技歌舞……
果然氣氛越聊越火熱,覺得熟悉得差不多了,開始談起家室。
“之前已經介紹過了,我是趙州縣丞之女,趙州縣令是個好官,我父親輔助他管理文書,是份較為清閑的工作,我母親刺繡女工一絕,我生來身子骨弱,也學不得什么才藝,就耐心學了這門手藝,不然這百花宴,我怕是只能傻站著了。”優優柔柔地笑起來,敘述中雖然不掩飾自己家境尋常,體弱多病,但是語氣和神色里沒有一絲哀婉和怨懟。
實際這是優優結合系統77給的背景自動合理化生成的家室。
優優先前也和容嘉櫟她們說過自己體弱多病的事,但不知道她嚴重到什么才藝都學不得只能精心刺繡這樣的地步,頓時兩人又開始詢問起來。
“這毛病算是一代代傳下來的,不過聽說祖上過了十八歲就會變得和常人無異,真是叫人羨慕。”優優垂眸看著手中的酒。
“那妹妹你過了十八歲也會好嗎?”顧雪顏又一次握住了優優的手,才發覺雖然優優喝了酒,身上冒了點熱氣,手卻還是摸著滿滿的涼意。
優優彎起嘴角,不甚在意地笑道:“大約是不會好了,但是我還是會好好活。”她揚起酒杯和酒壺,輕輕一碰,目光里的熱忱和隨性第一次展現在人前。
“敬!人生!”她笑道,又一飲而盡。
所以說,人喝醉了真的很容易不知不覺喝更多醉更厲害……
當然,她是不會忘記自己的任務的,喝完繼續給祝有決倒滿。
祝有決默了,講了幾句有關自己的家室:“父親本是個閑散世子,年輕時太過荒唐,但最終只與母親誕下我一子,母親怨他婚后仍不知收斂,于是再嫁了,父親某日覺得自己勘破了紅塵,出了家,將祖父氣得一病不起,在下是由外祖父母教養長大的。”
此言一出眾人都有些驚訝,祝有決的名聲是大,但身世這段她們確實不知道,竟還有這般曲折的往事,很難想象,祝有決現在的模樣會是和他生父形象完全相反的描述。
有時候子也未必類父,估計是祝有決外祖父母教養得好。
蘇彥說的就比較含糊了:“在下家族人丁興旺,我父親比較嚴肅不愛聽我講話,對我這個嫡長子總是有些不滿意,覺得我實在太沉迷書畫了,有些不堪繼承家業,我母親很溫柔大方,有機會一定要她見見你們。”
青年嘴上說著是“你們”,實際目光里只裝了容嘉櫟一人。
這點顧雪顏都能看出來。
優優覺得這些人描述好像有哪里不對,遲疑道:“所以只有我認認真真說了我是哪兒人,你們都沒有!”她這聲說的并不嬌憨,而是輕悄悄的,猶如試探一般,目光里還透著一絲狐疑,仿佛在思考他們是不是都是騙子。
眾人:“……”
好吧,她們確實以為不會沒人知道自己是哪兒人的。
顧雪顏和容嘉櫟無奈道:“蜀中。”
蘇彥和祝有決回道:“在下上京人士。”
眾人喝著酒,談完家庭背景,不由就談到了理想抱負。
“所南君日后打算做什么?”蘇彥問道。
祝有決再次喝完一杯酒,思索道:“想要做一個征客。”
他對這世上風景都好奇,如果可以,他愿意做一個征客,都去看看。
時人總是覺得落葉歸根,不離開才是好的,況且外祖父母年紀大了,至少這十年內他可能實現不了這個愿望。
蘇彥詫異道:“子毅這般好才華,只想做一個征客嗎?投身仕途不是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