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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遇睨著她，想看看她是做戲還是真的，見她鼻尖上冒出了些許的汗，手伸到了她的腦后，先是輕輕揉了揉，接著用掌心捂著，不動了。

沒了那抹漫不經(jīng)心的散漫淺笑，他看人的眼神有些冷，似乎還裹挾著怒意。

“喝夠了？”他問。

蘇菲雨顫著眼睫迎向他的視線，對視上那剎，她心跳快了一拍，即便過了這么多年，她對他還是沒有免疫力。

她緊張的時候習(xí)慣扯衣擺，這次也是，指尖用力捏住裙子側(cè)擺，生生攥出許多褶皺。

貝齒咬上唇，許久后才找回聲音。

“沒夠。”她說。

程遇緩緩移動，指尖落在了她側(cè)頸，隱隱掃過她的鎖骨，氤氳著眸子又說：“蘇菲雨，你膽子真的大了。”

戰(zhàn)栗感襲來，蘇菲雨身體輕顫了一下，伸手推了他一把，“我怎么樣都和你沒關(guān)系。”

她手落下的位置正好是他胸口處，掌心貼上時，她隱約感覺到了他的心跳，有些快。

下意識收回，只是還沒退開，被他按住，燈光下，他眼尾揚著，眼底神情難辨，骨節(jié)分明的手壓下她的手，而她手的下方是他的心臟處。

不知是他掌心太灼熱，還是他心跳太快，蘇菲雨的心跳也莫名不規(guī)則起來，在他越靠越近時，一腳踩在他鞋子上。

輕悶聲傳來，程遇身體順勢彎下去。

蘇菲雨趁他分神之際，一把推開他，逃也似地跑了。

回到包廂，和高超說了幾句，拉上宋慧一起離開了。

程遇回來后，看了眼空空的座位，頓時沒了待下去的心思，高超也早就不想待了，見他走，也麻溜跟上。

車上，程遇指間夾著煙，慢條斯理吸著，煙霧吐出，映得他眸色更為清冷。

“你看看你這張欲求不滿的臉，怎么？和小美人談得不順利？”高超問。

“沒談。”她看到他便躲，連正經(jīng)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高超一臉詫異，“你們當年的事我也沒搞太懂，到底是因為什么？”

程遇用力吸了口煙，緩緩?fù)鲁鲆粋€名字，“劉曦。”

“操。”高超瞪眼睨著他，“你和劉曦被小美人看到了？”

程遇眼瞼輕垂，算是給了答案。

高超真不知道說他什么好了，“這事你也別怪小美人，擱我，我也生氣。”

“我和劉曦沒什么。”程遇道。

“你沒什么，劉曦呢？”高超說，“劉曦喜歡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話題到這，程遇不想聊了，打開了音樂，里面放的是他當年唱歌蘇菲雨的那首《背包》。

歌聲繚繞，但已經(jīng)物是人非。

高超拍拍他的肩膀，“遇爺，你要是還喜歡小美人，我建議你好好解釋一下。女人嘛，心軟，容易感動，你解釋清楚了，重新追人。”

程遇沒說話，思緒混進了歌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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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蘇菲雨醒來，吃過早飯后匆匆出門了，案子不等人，起訴的事她不能再耽擱了。

一上午去了三家律師事務(wù)所，大家口徑難得一致，都說不好辦。

蘇菲雨的心情變得很差，坐公交車回去的時候，蘇母的電話打進來。

這些年因為奶奶在中間周旋，兩人的關(guān)系緩和了很多，至少蘇菲雨看到她，不再是那么討厭。

也能心平氣和同她講話。

“媽，你有什么事？”

蘇母說：“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總這么單著也不行，媽有個朋友，她兒子剛從英國回來，有空你們見見。”

蘇菲雨：“我最近很忙，沒空。”

蘇母：“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再說了，你待的那個小破公司也沒什么前途，不如找個好男人嫁了。”

蘇母一點都不看好蘇菲雨的工作，要不是她當初堅持，她不會同意她進那種公司的，連老板加起來都沒幾個人。

“媽，我的工作我自己做主。”蘇菲雨說，“在法國的時候?qū)W長幫過我很多忙，我?guī)退彩菓?yīng)該的。”

“你呀，就是心太軟。”蘇母道，“小心被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呢。”

“……”蘇菲雨頓住，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她還真是被賣了還給人數(shù)錢。

沒繼續(xù)這個話題，蘇母掛斷電話前說：“這個周五，三點，在你家樓下的咖啡廳，你記得打扮的漂亮些。”

周五也就是明天。

蘇菲雨還要說什么，電話已經(jīng)掛斷。

可能是心情太差，她夢到了很多曾經(jīng)的事，還夢到了劉曦找上門的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