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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烈腳步頓住,“他怎么跟你說的。”
表姐正在手洗芽芽的睡衣,“說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要注意和小輩溝通的方式,嘁,我都沒好意思告訴他,你是個什么東西。什么時候輪到他個外鄉人說話了。”
池烈后退一步,“這么看不上我,你就別留我了。”
“你說什么?”表姐徹底直起身子,“這孩子,大人說兩句你還不樂意了,快進屋洗手吃飯。”
池烈站在原地不動,他和表姐不夠親近也不算疏離,表姐一方面開明,能夠接受他的性向,另一方面又保守,和世界上大部分家長一樣。
人都是矛盾的,如果別人說表姐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覺得不準確,至少是大砍刀嘴,干豆腐心。
“姐,我想住在湯老師家。”他蹲下來,手肘拄著膝蓋,實話實說。
表姐沒顧及湯老師愿不愿意,直接就領悟到了他的點,“你看上人家湯老師了?轉學第三次了還不消停?”
池烈沒有正面回答,“我爸一個月給我兩萬,我分你一半,你把那掃帚舉起來把我趕出去,成交嗎?”
表姐立即把手里的衣服放下,嘴里念叨著,“一萬塊錢,那我們芽芽的英語班和繪畫班...成交!”
言罷,隔壁傳來些話語聲,是湯詩其和蔣植在說話,兩人應該是到了院子里,表姐二話不說,抄起掃帚就開了機。
“你這個牲口!我們家是放不下你了!趁早滾蛋吧!”
第13章 他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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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牲口!我們家是放不下你了!趁早滾蛋吧!”
表姐進入狀態極快,池烈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掃帚拍在了側身。
太熱了,他沒穿校服外套,結果表姐入戲太深,一點沒收著力道,胳膊當下就紅了粗粗的一道。
這場戲來得太突然了,他本想晚一點的,那樣就能第一眼看到穿睡衣的湯老師了。
但現在開始也不是不行,他總會看到的。
他嘶了一聲,捂著傷處開始往外別處跑,還不能太快跑出去,得讓湯詩其聽見才行。
他和表姐在院子里兜圈,他在演戲,表姐卻不見得。
可能是在為芽芽的傷抱不平吧,這女人真下狠手,池烈毫不懷疑,自己再躲得慢一點,那掃帚是會精準落到他背上的。
想到這兒,他的心思卻又搭到了另一根線上,如果掃帚真的落到他背上呢?那湯老師一定會再給他涂藥吧?
他真的好喜歡為他涂藥的湯老師,太溫柔,太順從 。
太天真。
于是他停住了腳步,掃帚不出意外地落在了后背,力道下來,壓得他直踉蹌,激出一聲痛呼。
他停住,表姐也停住了,快速地用氣聲問他:“干嘛呀你!怎么不知道躲啊!現在這都打你身上了你有毛病啊!”
與此同時,隔壁傳來焦急的腳步聲,池烈覺得自己心跳在加速,他轉頭看了表姐一眼,“我好像是有點毛病。”
隨后大步像門口跑去,表姐都沒來得及追上去。
湯詩其出現在門口,沒穿睡衣,可能是因為今天天氣熱,穿的是昨晚上臨時換的背心,還有不及膝蓋的短褲。
池烈覺得湯詩其身形好看,亂穿也好看,怎么都好看。
這身打扮比睡衣裸露更多皮膚,又是白天,讓池烈第一次知道,好看的人,連身上的每個骨節都圓潤的恰到好處。
表姐人沒追上來,掃帚追在池烈身后落地,完成最后一幕戲劇。
湯詩其見一把掃帚直沖門口飛來,趕緊伸手拉住池烈,將他拽出門外,藏到自己身后,臉上難得有了怒意。
他隔著門檻和表姐對上眼神,“芽芽媽媽,小孩是不能這樣管教的。”
芽芽還要在舞蹈班上課,表姐也不好為了演戲說什么重話,只是氣沖沖走過來,重重嘆氣后,猛地將門關閉。
隔著門,表姐的聲音傳出來,“湯老師,外人的家務事你就不要管了,這個孩子你也...嘖,算了你自己處吧。”
表姐的腳步消失在門前,湯詩其重重嘆了口氣,轉身看池烈,表情比池烈還委屈,“她也這樣對芽芽嗎?”
“沒有。”池烈低著頭,掩藏眼里不合時宜的高興,“她對芽芽挺好的,對我...也挺好的。”
湯詩其不說話,小心翼翼地點著他的胳膊看了看,被掃帚抽過的地方腫起一片,夾雜著紅血絲和破皮,“那你現在還有去處嗎?”
“有。”池烈偏身收回胳膊,不讓湯詩其看到,“我沒事的湯老師,我是最近轉學過來的,本來也是想自己租房住,我爸媽不放心才讓我住在表姐家。我給爸媽打個電話,幫我找個房子吧。”
湯詩其不太贊同,“你都高三了呀,自己租房誰照顧你?就算你有能力管好自己,可現在都這么晚了,你去哪里找房子。”
池烈依舊推拒,但采用完全站不住腳的解決方案,無效推拒,“我去...網吧先湊合一下吧,明天應該就——”
“不行!”湯詩其難得語氣狠了些,直接伸手扣住了池烈的手腕,一邊說著一邊把他往自己家門口拉,“網吧怎么住人,你住我家不就好了。”
池烈得意非常,頓在原地,反握住湯詩其的手腕,做最后的客套,“湯老師,你還要照顧蔣同學,我怎么好再麻煩你,況且蔣同學似乎不太喜歡我。”
湯詩其被他突然的停滯拽回幾步,踉蹌著,被池烈接住。
“一個弟弟是照顧,兩個弟弟不也一樣?多一副碗筷的事。至于小植...你還是和我住不就好了。”湯詩其又用勁把他往自家門口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