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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點吧,從這走過去就要三個多小時,到那邊拍賣就差不多開始了。”老板看了眼還抱著空奶瓶不撒手的喃喃,“孩子到時候我送到朋友那去幫著看一會,你放心,她當了十多年的奶媽,很有經驗的?!?
在潮濕陰暗的地下室住了一晚,傅涵感覺自己身上都是一股霉味,他沒有其他換洗的衣服,只能先這么忍著了。
跟肯特走了三個多小時的路,才到了所謂的奴隸交易市場。肯特靠在墻角下乘涼,看傅涵熱的臉都紅了,招招手,跟路過的小販買了兩瓶冰鎮橘子水。
“先喝點水,一會要干的活可比走這幾里路累多了。我是真沒想到,你看著文文弱弱的,這一路走過來氣都沒怎么喘,體質不錯啊?!?
傅涵擰開橘子水,在嘴里含了一會才往下咽,“還好吧,以前有參加過訓練?!?
“訓練?!”肯特聽他這么說瞬間瞪大了眼睛,看傅涵擼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線條分明的肌肉,頓時咕咚咽了下口水,壓低聲音道“原來你是軍人啊,那你怎么被流放了?”
軍人在肯特印象里都是非常厲害的人物,拿著國家發的軍餉,吃著國家統一分配的糧食,還能立軍功當大官。怎么傅涵就混得這么慘?
傅涵想了想,終于編出一句話“跟上級發生矛盾就被流放了?!?
肯特聽的唏噓不已,一連跺了好幾下腳,恨鐵不成鋼的指著傅涵晃了晃手指“你看看你,年輕氣盛,忍一下又能怎樣?大好的前程就這么毀了。這下變成罪民,不止是你,就連子孫后代都永遠翻不了身?!?
聽著肯特在那喋喋不休,傅涵只是靠在墻邊喝橘子水,偶爾點點頭,表示他說的非常對,弄得肯特一臉無奈,感覺就像一拳打在了軟乎乎的棉花上,白費力氣罷了。
肯特仰起脖子,把剩的半瓶橘子水一飲而盡,舒爽的打了個嗝,搖頭道“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現在說什么都聽不進去,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腸子都能給你悔青嘍!”
不一會,那邊就有人開始喊肯特的名字,肯特把手里的飲料瓶立在墻角,給傅涵使了個眼色“到咱們上場了,把你的面具綁緊點,別讓籠子里的奴隸伸手給你摘掉了?!?
“嗯。”
兩人到入場口的時候,被人領進了后臺,掀開簾子看到里面擺了五十多個鐵籠,有些籠子直接外露的,有的則是蒙著一層黑布。
肯特給傅涵解釋,說那些外露的籠子基本都是賣不上什么價錢的貨色,真的好貨都會用黑布罩住,到時候盲拍。
現場五十多個籠子,只有三個罩著黑布,肯特卻說這次的好貨已經算多的了。
籠子里的人似乎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所以都表現的非常平靜,并沒有想象中大喊大叫著掙扎。
傅涵跟肯特也是全程默不作聲,把籠子抬到拍賣場上,再從后面走下來。等拍完后再去搬下一個,周而復始。
很快后面露天的籠子都搬完了,只剩下三個罩著黑布的籠子。
聽著臺前瘋狂的叫喊聲,傅涵有些好奇的看向離自己最近的籠子。所謂的好貨色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難道有三頭六臂?
趁肯特去外面抽煙的功夫,傅涵蹲在那個籠子前偷偷將黑布掀開了一角,他沒想到對方反應這么快,只聽啪的一聲,里面的人就抓住了他。傅涵想往后扽都困難。
“抱歉,我沒有惡意?!?
傅涵道謙后里面的人依舊沒有放開他的意思,聽著籠子里鐵鏈摩擦木板的響聲,急促的喘息聲越來越近。
一縷銀色長發順著縫隙掉了出來。
看著那縷長發,傅涵呼吸一滯,迅速用另一只手掀開了罩在籠子上的黑布。
里面的少年似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抓著傅涵的手都松開了。
傅涵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到對方,他盯著籠子里的少年,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卻還是紅了眼眶,雙腿也不由自主的打顫。
看著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人,少年害怕的往后縮了縮,把自己的手腳都盡量收攏在籠子中央,讓外面的人不能碰到自己。
他看著傅涵,一雙碧綠的眼睛頻繁眨動。
“你別過來啊!你要敢碰我,我就咬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