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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頭,血液,難道這些瓶子里裝的都是……
傅涵突然感覺自己的手有些不穩,指尖一抖,捏住的瓶子落在地上傳來一聲脆響,迸濺出的血液在地板上流淌開來,無聲無息,一直延伸到腳下。
看著肆意流淌的液體,傅涵蹲下身,像是一臺年久失修的機器,伸出手僵硬的在那灘紅色液體上沾了一下,放進嘴里,那股味道沿著味蕾一點點蔓延擴散,染紅了整個舌尖,又腥又咸,帶著一絲熟悉的苦澀。
傅涵這輩子都不會忘的味道,那是蘭休的血!
手指還咬在齒間,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滑落下來,沿著臉頰,跟嘴里的血混合在一起,苦澀又煎熬。
他早該想到的,那個人怎么會只救自己而不顧眾生,他早該想到的,可是他卻裝聾作啞,從不主動提起,因為他不想讓蘭休發覺,自己的血還能救更多的人……
玻璃的破碎聲和傅涵的哽咽仿佛驚醒了屏風后躺在床上的人,蘭休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昏睡過去,趕緊手忙腳亂的拿起光腦確認時間,要是回去晚了,可就不好找借口了。
沒想到下一刻擋在床前的屏風被一點點挪開,蘭休看到站到面前的人,手里的光腦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一開口變得語無倫次。
“你,不是你,怎么來這了?”這時候他也顧不上光腦了,趕忙過去抓傅涵的手,卻被對方一把甩開。
看著蘭休手臂上掛著的四個輸液袋,傅涵的眼淚就簌簌的往下落。
“每次有什么事,你首先想到的都是怎么騙我怎么瞞著我,而不是想辦法跟我商量。是不是再過幾十年后,我變成滿頭白發的老頭了,在你眼里也依舊是個頂不起事的孩子?”
到后面他哭得都有點喘不上氣了,粗重急促的呼吸聲,就站在那瞪著床上的男人,一眨不眨。
蘭休這胳膊上掛著好幾個輸液袋,實在走不開,只能用另一只手往傅涵那伸,“涵涵我求你過來行不行?”
傅涵側著身躲開了蘭休的觸碰。
蘭休靈機一動,“你要是不過來我只能提著輸液架去追你了。”說著另一只手握著輸液架作勢就要起身。
傅涵趕緊上前阻止他,沒想到卻中了計,被蘭休抓住胳膊跑不掉了。
蘭休攬著他的腰坐在懷里,手輕輕搭在傅涵已經有些隆起的肚子上,揉了揉,“我要是把你當小孩,還能有這小崽子。”
被男人強勢的抱著,心里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傅涵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那你干嘛不告訴我?”
蘭休晃了晃胳膊上的一排針頭,“就這,我告訴了你能答應?”
這回傅涵不說話了。如果蘭休告訴他,他確實不能答應,但這并不能構成他隱瞞自己的理由。
傅涵看著蘭休胳膊上的一排針頭,濕漉漉的睫毛上還蒙著一層水珠,幾根粘在一起,小翅膀似的眨啊眨,看著怪可憐見兒的,把蘭休心疼的抱都舍不得太用力。
只能把另一只胳膊環在他腰腹上,朝自己懷里攏了攏,盡量讓傅涵把身體的重量依靠在他身上,“你的偶像諾凡拉不惜親手割裂自己的肉身,化成天矛和地弩來拯救眾生,我沒他那么大的氣魄,也只能放點血了。藍星族是你的母族,如今也是白耀星的一部分,如果靠我的血能拯救一個星族,我覺得這些犧牲真的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那你不要我,不要孩子了!”傅涵帶著哽咽喊出這句話,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