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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你脖子怎么了?”
傅涵捂著脖子的手緩緩放下,就看手套上落下花生那么大的血斑,蘭休心中一驚,也顧不上按傅小菲了,趕緊把急救包打開,找到消毒劑和阻隔藥物遞給傅涵。
雖然在病區(qū)是不能摘掉防護罩的,可是這情況不摘已經不行了,蘭休幫著傅涵把帽子摘掉,給他吃了阻隔藥物,又對著他脖子上的傷口擠血、噴消毒劑。
等兩人忙活完已經出了一身的汗,傅涵是疼的,蘭休是怕的。
床上的傅小菲慢慢睜開眼,就看兩個人在那邊干什么,有氣無力的問了一句“你們在玩什么啊?”
傅涵看她清醒了,準備走過去跟她說話,蘭休趕緊一把拉住他,“你防護服破了,而且傷口也很嚴重,必須立刻返回醫(yī)院讓格雷給你做進一步處理。”
看著躺在床上的小菲眼巴巴的望著他,傅涵一狠心甩掉了蘭休的手,走了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蘭休碾了碾腳下的地板突然有點想罵人,他把自己的防護面罩卸下來扣在傅涵頭上,聲音已經有些不穩(wěn),“就給你五分鐘時間。”
傅小菲的喘息聲比剛才更頻繁了,像是哮喘病發(fā)作的樣子,臉上的紅暈也變成了淡紫色,她看向站在一旁的蘭休,突然叫了聲蘭哥。
蘭休現在心情很煩躁,他知道這件事不能怪小菲,畢竟剛才的行為不是她能控制的,可是哽在喉嚨里的怒氣還是難以消散。一部分對傅涵的不聽話,一部分是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更多是還是對他自己。
因為他總是那么無能為力。那么多人叫他戰(zhàn)神,可這個時候他卻救不了任何人的命。
蘭休嗯一聲走了過去,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就看小姑娘突然把手摸到了他腰間的槍上,抬頭問“蘭哥有槍啊,你是警察嗎?”
蘭休沉默片刻點點頭,扯出一個微笑“是啊,專門抓壞人,保護大家。”
傅小菲笑了,抓著他的手,跟傅涵的手放在了一起,“那你可要保護好涵哥啊,你別看他有時候厲害,其實最能虛張聲勢了,總是背著我偷偷的哭,被我發(fā)現了還要兇我一頓。”
小姑娘伸開手臂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擁抱了他們倆,停留片刻,緩緩松開,“我太困了,最近記憶力也變得很不好,好多學過的東西都忘了。祖母說多休息病才好得快。”
說到這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那我要繼續(xù)睡了,再見涵哥,再見蘭哥。”
傅小菲沖他們倆揮手,蘭休也朝她搖了搖手腕,“再見小菲,我跟你涵哥明天再來看你。”
蘭休看還站在床邊的傅涵,忍不住拉了他一把,提醒道“已經七分鐘了。”
如果處理時間晚于被感染半小時后,阻斷作用就會消弱50,而且這種病的治愈率非常低,可以說是九死一生,性命攸關馬虎不得,所以蘭休必須盡快帶他趕回去。
傅涵被蘭休一路拉扯著,腦子還在想著小菲的事情,腳步飄飄忽忽,像是提線木偶似的下了樓梯,眼看快要走出大門的時候,蘭休卻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么了?”傅涵茫然的轉過頭,隨著蘭休的視線往下看去,只見他剛才別在腰部的那把槍,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