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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幾句話,在什么地方說不是說,哪還至于非要他進來。
秦江樓也足夠坦誠,點點頭,慢悠悠走了回來。
“我想著他萬一在外面撒潑打滾起來被拍到了臟了家門口的風景。”
然而事實上,霍澤甚至比他設想中的還要沒用,就這三兩下的功夫連個浪花都沒翻騰出來。
岑初月:“……”
第57章
秋去冬轉, 又是一年春來到。
時間過得飛快,可對于許多人來說,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陳安雅因為多次□□被抓起來后, 顧老太太和顧沖之前對岑初月見死不救, 甚至是干擾辦案的事情也被扒了出來, 只不過因為他們只是在事情發生后渾水摸魚, 所以只是被拘留了幾天。
然而他們的名聲也毀的差不多了,再加上秦江樓和岑家對岑初月的保護,也沒有誰敢和他們有過多往來, 他們沒了盟友, 又增加了不少對他們虎視眈眈的對手,他們的日子過的艱難了不少, 一日不如一日, 雖說還維持著一個顧家的名聲,可那也只剩下一個空殼子。
據說顧老太太被放回來后當天就怒氣攻心進了醫院,躺在病床上昏迷了好幾天, 好不容易被救了回來, 現在也只是躺在病床上渾渾噩噩,一天能清醒的時間加一塊也就三四個小時。
沒了母親,又不像當初有岑寧給他出主意, 想也知道這時候的顧沖面對這些東西到底有多么痛苦。
顧家這邊還能勉強支撐,可蘇家早已經分崩離析。
蘇達他們犯的事情比顧沖他們嚴重了不知道多少倍,家中所有人直接被一鍋端,失去了主心骨的公司又被順帶著查出了許多之前沒幾個人知道的貓膩內幕, 不僅要各種整頓, 還要面臨巨額的罰款。
他們的資金鏈本來就已經周轉不開, 這些事情壓在上面更是喘不過氣, 公司里面的人誰都是明眼人瞧得出這公司活不了多久,于是紛紛跑路尋找下家。
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蘇家的公司就已經宣告破產,留下沒人收拾的一片狼藉,像是在嘲笑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一樣。
至于霍家,甚至都沒有資格出現在大眾討論的話題當中,除了最開始吃瓜的時候順帶提到之外,后面他們如何如何逐漸落敗沒了性命就已經沒有人在意了。
霍澤還有顧雙雙這兩個人現在下場如何,問起來,好像也沒有誰知道。
原先那些可能屬于這三家的產業和項目也迅速被其他人蠶食吞并。
有新的公司崛起,有舊的公司落敗,除了最開始能讓人感覺到新鮮之外,別的就再也沒有什么了。
而對于岑初月來說,這些人和事又好像是上輩子或者另一個世界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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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過去還不到一個月,就算是今天晴空萬里,出門的時候秦江樓還是堅持著讓她多穿了件外套。
岑初月的腿在這些時間的細心調理鍛煉下基本恢復如常,拆掉了石膏木板后,現在走動也不需要拐杖的攙扶。
只不過要想像之前那樣隨意活動,還得過段時間。
這些日子下來,她大多數時候待在家中,被秦江樓好吃好喝地照顧著,雖然自己不是易胖體質吃點東西就能膨脹,可乍一看還是能察覺出肉乎了些。
不過她自己原先本就偏瘦,現在這個樣子卻又剛剛好。
而他們今天出門,則是要去法院。
前一天晚上兩人有些胡鬧,岑初月這時候坐在車中還有些困意,秦江樓干脆就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順手拿起車內為她備著的薄被給她蓋上,讓她再多休息一會兒。
到了地方下車,岑初月一抬頭就看見十分高大的建筑矗立在自己的面前,高高懸掛著的標志還有兩邊的牌匾一下就讓它加上了莊嚴肅穆的濾鏡,兩人在它面前,倒是顯得渺小了許多。
岑初月下意識揪了一下自己的外套,隨后又想到自己今天來的目的,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們進去吧。”
說來也是分外巧合,今天前后兩場庭審,前一場主角是陳安雅他們,后一場這是蘇家那些人,又因為這兩件官司都涉及到了許多事情不方便公開,所以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得到允許進入旁觀。
岑初月和秦江樓在外面將無關的東西放在了工作人員指定的地方后就走了進去,找了兩個緊挨著的合適的位置坐下等待,沒等多久,庭審就開始了。
這幾個月時間,陳安雅在拘留所中雖然不會受到虐待,可是沒了自由,吃穿住的條件也沒有了那種榮華富貴的享受。沒了下血本的精心保養,又不知道自己未來會怎么樣,相由心生再加上自己嚇自己,等到再次出現在岑初月面前的時候,她原先引以為傲的容顏不在,甚至比同齡人還要滄桑憔悴,眼神當中沒了光,像是一個麻木的行尸走肉一般,傻愣愣的準備迎接自己命運的審判。
不管她此時此刻是否已經知道自己當初做過的事情到底有多荒唐錯誤,也是要自食惡果的。
幾個月的時間下來,該調查清楚的事情早已經調查清楚,在足夠多且充足的證據下面,陳安雅的罪行已經無從狡辯。
幾項罪名疊加起來,雖然罪不至死,不過十幾年的刑期對她來說,也是無法跨越過的噩夢。
等到她出來的時候,或許顧家早已經不知道沒落到哪個小角落里,而顧沖又不是什么深情人,之前是陳安雅的手段了得才把他牢牢綁在身邊,現在她頂了個犯人的名頭,坐十幾年的牢,都不需要多少時間,顧沖就能把她拋到腦后。
而她之前從顧沖那里拿到的那些錢,這個時候在誰的手中都說不定。
但是這一切也都只能算是罪有應得。
陳安雅的審判總體來說還能算得上是平靜,但是接下來蘇家那些人卻著實有些鬧心。
或許是人上人習慣了一時間改不過來,又或許是不愿意承認自己的失敗,不敢面對自己做過的那些虧心事,覺得只要自己嘴硬就能耍無賴將事情的責任推卸的一干二凈,直到上法庭,蘇達他們也照舊不怎么安分。
若不是現場還有法警,自己手上戴著鐐銬,他們還真的保不準能當場表演個撒潑打滾胡攪蠻纏。
這一場庭審相比較陳安雅的來說卻要復雜不少,畢竟拔出蘿卜帶出泥,原先秦江樓覺得自己手上查出的那些東西就已經足夠震撼,卻沒想到等到官方介入,查出的東西更加觸目驚心。
甚至還牽扯出了不少許多年前發生的人命懸案。
據說就連辦案的警察也覺得不可置信。
而老底被揭穿的蘇達他們現在站在被告席上,聽著公訴人一件件將他們的罪行罪證公布在眾人面前時,臉上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心虛愧疚,神情中反而還有些不屑,仿佛覺得他們這些人是在小題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