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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而言,為了上位甘心情愿當了十幾年無名無分會被人唾棄的小三從來不是什么會讓她覺得羞恥的事情,反而像是在證明她的努力和上進。
可這樣聽起來就可笑的說辭除了她和顧雙雙外或許也只能哄騙到顧沖一個人,其他將她的小伎倆看得透徹的人說的話落在她的耳朵中,當然不可能好聽到什么地方。
更不可能會是她愿意聽到的話。
陳安雅沒想到這個時候的岑初月竟然還能這樣與自己針對,不由得有些氣惱,剛想再送上一巴掌,可轉念一想到岑初月接下來的下場,心中就稍微平衡了一些,站起來冷笑地看著她。
“算了,反正很快你就要死了,那就讓你最后嘴硬一句。”
話說完,陳安雅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時間,揮揮手將這幾個混混的小頭頭叫了過來。
“趕緊把她處理掉,不要留活口。錢已經打進了你們的賬戶中,趕緊走。”
說著,就慢悠悠地揚長而去。
那幾個混混聽到陳安雅說的話得了命令照做,領頭的混混招呼一聲,旁邊的兩個小弟就走上前來,把這些天一直束縛著岑初月的繩子鐵鏈解開之后,一左一右架著她,終于走出了倉庫的大門。
外面天色陰沉黑云翻涌,她剛一出來就見到一道刺眼的閃電劃過天際,隨即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轟鳴。
她才第一次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這是一處海邊的廢棄倉庫,再往前走一些,低下頭,就看見正下面就是正洶涌著的海浪,還有那若隱若現的礁石。
她想要掙扎卻無力掙脫,被這些人帶到邊上,領頭的那個混混這時候給自己點上了一支煙,深吸一口后吐出煙霧,看著岑初月,想了想之后開口。
“小姑娘,遇上這種事呢,算你倒霉,哥兒幾個也都是拿錢辦事,你要是活著,我們兄弟幾個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等你到了那陰曹地府重新投胎的時候記得,別跟這輩子這樣倒霉就行。”
話說完,領頭的男人揮揮手,剛才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動作的一個混混走了過來,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匕首,干脆利落地朝她捅了一刀。
刀被□□,一直抓著她的兩個混混順勢將她推了下去,落進了大海當中。
雖然底下礁石密布,但岑初月這一次運氣竟然還算不錯,沒有直接撞上去,而是落在海中。
然而即便這樣,滋味也不好受。
心口處的傷溢出的血在海水中慢慢擴散,海水和身上所有傷口接觸后又帶來新一輪的痛楚,她渾身無力又不會游泳,只能看著自己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周身感受著來自海水的擠壓,肺中的空氣很快就消失殆盡,她極力想掙扎,可只能感受著自己體溫在不停下降,生命力就這樣逐漸消散掉。
就連那外面的電閃雷鳴在一層海水的阻隔下都遙遠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過來的。
她覺得自己就會在這個地方徹底死去。
在她覺得自己終于扛不住,意識彌散消沉的前一瞬間,她卻像是做夢一樣,看到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有些笨拙卻又實實在在努力著想要朝著她靠近的人。
這段記憶的最后一瞬間,她還是看見了那人的容貌。
秦江樓。
第52章
就像只有少數人知道岑初月沒有在這次事件中喪命一樣, 除了她和秦江樓,誰都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在這之前竟然是認識的。
說起來原因其實非常簡單,岑初月的中學不遠處就是一個大學城, 里面有好幾所大學, 其中就有秦江樓讀的那一所。
秦江樓那時候還不是現在這般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為了生存, 也還是得在課余時間做些兼職。
比如說,甜品店里的幫工。
那是一家在街角拐彎角落里的小甜品店,在秦江樓過來之前, 店里面只有老板一個人里外忙活, 等到秦江樓來了之后,老板發現他在做甜食上意外地不錯, 于是也就讓他幫著做些點心。
小店里面的分工沒那么明確, 秦江樓把東西做好了就會出來幫著老板招待客人,店鋪不大,往來的學生客人也不算多, 也沒有那么繁忙。
恰好, 岑初月喜歡吃甜的,又是這一家甜品店的忠實客戶。
而她又不住校,每天都有司機接送, 放學后總會來這家店里面買點吃的,坐在里面等一會兒。
就這樣,秦江樓來這里還沒有一個星期,就已經和岑初月熟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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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喜歡甜食, 但岑初月也不是什么甜品都喜歡吃, 外面許多店里熱賣的產品對她而言都有些過分甜膩, 她喜歡這家店的原因本就是這里的東西沒那么甜。
只是她自己都沒想到, 秦江樓這么個新來做兼職的學生做出來的東西反而更和她的胃口。
秦江樓這個學期的課程基本上全都安排在了上午,所以周末和工作日的下午他都會出現在店內干活,也恰好岑初月下午放學才會回家,所以一放學她呆在店內的時候,要是正湊巧,也會隔著玻璃窗看秦江樓做東西。
等到秦江樓把東西做好端出來一個個擺放好之后,她也就會坐在一邊看著。
收銀臺柜面偏高,岑初月一犯懶,干脆就雙臂放在前面,頭一倒側著趴在旁邊,對著秦江樓開口。
“秦江樓,你這本事到底是和誰學的,我看都是同種材料,怎么其他人做出來的就沒你做的好吃。”
近水樓臺先得月,岑初月守在這里,自然能第一時間買到剛出爐做好的甜點,烘焙出來的小蛋糕正松軟可口,一口咬下去唇齒留香,而且每一個都不是太大,一兩口就能全部吃完,再加上它甜而不膩的味道,就算連吃好幾個都覺得有些不夠。
秦江樓這時候手上拿著一塊干凈的抹布,認真而又細致地擦拭著柜臺架子,將剛才一不小心弄出來的碎屑全部清理掉,聽到她這么問,扭頭看了她一眼。
“自己隨便琢磨的,哪里有你說的那么夸張。”
岑初月就知道他會這么回答,面上不顯,只是內心止不住地嘀咕。
她喜歡的口味瞧著簡單,只是細致一點的要求從來不少,能在顧家做廚師的人一個個本事也不會太差,可就算這樣,也沒有一個人做出來的點心是合她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