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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著你一天了,總得找個地方換身衣服。”
“就算你躺了一天了也得換,總不能兩人擠在一塊。”
他這么說,岑初月也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立馬就后悔自己剛才多嘴問了那么句。
就該當做沒聽到一樣讓他走得遠遠的好。
這樣想,她看著秦江樓嘴角帶笑的模樣更覺得礙眼,大概是病了膽子也大上了幾分,順手抄起一個小玩偶朝他那邊扔了過去。
“那你快走?!?
只不過她現在的力氣還不夠,一個小玩偶扔過去,也就不到四五步的距離就掉在地上。
秦江樓倒也不惱火,走過去撿起來,只是沒有交還給她,自己拿在手中慢悠悠地走了出門。
等到他離開,岑初月才后知后覺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粘膩。
她高燒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流了不少汗,沾上了汗水的睡衣穿在自己的身上總是怎么都覺得不舒服。
被女傭攙扶著去浴室里面,岑初月躺在浴缸中泡了好一會兒,整個人才算是舒服了不少,一身清爽地換上新的睡袍。
白色的毛絨絨在這樣的天氣穿在身上分外暖和,岑初月甚至覺得,自己前一天晚上要是穿的是這個,也不至于成現在這樣了。
慢悠悠走回房間內,她剛才沒讓傭人留下,所以那些人收拾完東西之后就離開,整個屋子重新變得干凈整潔,跟平常沒什么區別。
只是床頭柜上多了好幾盒藥,占了一大塊地方。
她將屋子里邊的燈全部打開之后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拿起來想看一看時間,卻沒想到打開一看,才發現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
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往外探,天早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已經暗了下來,外面的月亮倒也還算是明亮,只是她這個時候一點賞月的心情都沒有了。
“都這樣了,還想出去吹風?”岑初月看著外面的月亮發呆,冷不丁聽到秦江樓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來,就看見秦江樓站在門口,一只手上拿著一疊紙還有一個小瓶子,另一只手還握在門把手上。
顯然是剛剛進門。
她泡澡的這段時間,秦江樓也不知道是去了什么地方,原先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換成了一套帶著點休閑的家居服,沒有別的花紋,全身都是淺灰色。
進來后關上門朝她走過來,更近點她才發現那衣服也是毛絨絨的,只是沒有她身上的睡衣那么夸張。
“你怎么又回來了?!笨匆娝貋恚踉履樕系捏@訝不做掩飾。
秦江樓又往前走兩步,走到她跟前:“我要不過來看著你,你又折騰病了怎么辦?!?
說著看了看她還抓著窗簾的手。
被他這么一看,岑初月像是被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樣迅速松開手,只是嘴上還在逞強。
“我只是看看外面天黑了沒有?!?
然后就往回走。
屋子里邊只有他們兩個人,岑初月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在屋子里面來回繞了一圈,最后隨手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書。
等她坐回床上,秦江樓剛檢查好窗戶,伸手將她剛才拉開的窗簾重新合上,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岑初月這時候才注意到他手上并沒有剛才離開時順帶著拿走的玩偶,微微挑眉。
“我的玩偶呢?”
秦江樓將手上的東西順手放在床頭柜,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找出體溫計甩了甩,遞給了她。
“看看退燒了沒?!?
然后才有心思回答她的問題:“掉地上了有點臟,拿去洗了。”
這個回答對她來說并不能算得上是滿意,不過倒也說得通,岑初月抿抿唇,接過那個體溫計。
五分鐘后秦江樓看了眼體溫計的結果,她的體溫比之前又低了點,只是相對于正常體溫還是高了些許。
看上去好像在好轉,但這個時候總是容易反復。
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岑初月不用再多吃那苦到不行的藥。
只是她也不知道這時候說些什么好,四目相對兩兩無言的場面又過分尷尬,干脆就打開書自顧自的看起來,強行忽略房間里面還有一個人。
秦江樓將體溫計收起來后就看見她這個樣子,也順手拿起旁邊的文件看了起來,坐在旁邊守著她。
雖然說很多工作都有手底下的人去處理,可是那些重要的,需要他過目決策的事情每天多少都有那么些,這些事情平常他都是在公司里面就處理掉。
只是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岑寧的電話說岑初月病倒了,匆匆過來守了她一天,直到她醒來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時間用在這上面,這些東西也就只能全部堆積在一塊被鄭標送過來,趁著現在看一看。
兩個人各忙各的。
岑初月看了一會兒書,目光還是有些不由自主地一歪,看了眼秦江樓。
秦江樓這時候微微低頭,還在看著那些文件,手上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突然變出一只筆,拿在手中。
他看這些東西的速度并不慢,滿滿當當的一頁紙看完并不需要多長時間,一份文件看完后,就會用筆在每份文件最后一頁的某些地方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放到一邊,之后又重新拿起一份。
岑初月看不見他那些文件的具體內容,也沒那個探究的興趣,不過瞧著他的模樣就能猜得出他是在處理公司的事情。
認真且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