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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炎點了點頭,他沒意見。
“不擺喜酒但還是要發(fā)喜糖喜餅,要讓親戚鄰居們知道你們結(jié)婚了,這樣安排合適吧?”
宗炎還是點了點頭,合適的。
“行吧,那晚上就讓紅果搬上來住,你們結(jié)婚也小半年了,別老認為我要從中為難,奶奶是個明白人,不是個不講道理的老古板。”
宗炎:“……”
紅果奶奶見宗炎沒說話,又問了一句,“可以嗎?”
宗炎連忙點了點頭,可以的。
果然,他還是盼著的,正常男人都應該這樣。
紅果奶奶又把紅果的衣服和一些日常用品都給她搬了上去,她老人家一套連環(huán)組合拳,先斬后奏,把下班回來后的紅果說得一愣一愣的。
紅果發(fā)現(xiàn)除了被她鎖了的兩個抽屜外,自己的私人物品大多不見了,未免有些不高興,“奶奶你以后做事要先跟我商量商量。”
奶奶回懟她:“你做事什么時候跟我商量了?你領結(jié)婚證跟我商量了嗎?”
懟的紅果啞口無言,只好轉(zhuǎn)問:“他怎么說?”
“同意了呀,不知道心里多高興呢。”
奶奶的話,她多少有些不信。
紅果上樓去找宗炎,對付她奶奶她一個人不行,得有隊友。
到了樓上,只見整個房間“煥然一新”,全套紅色的床單被套,全新紅色臉盆毛巾,紅邊鏡子紅凳子……
宗炎在整理衣柜,他見她進來,指了指書桌道:“右邊的書桌我用,左邊的給你。”
然后繼續(xù)掛旅行箱里拿出來的衣服,“我衣服不多,半個衣柜就夠了,外面的我用,里面的給你。你要是不夠用,就另外買個大點的衣櫥。”房間里所有的東西,他都給她分了一半,最后,他指著大床,“外面我的,里面你的。”
他適應的挺快。
紅果自己倒是無所謂,他們有證,讓她履行夫妻義務她也不會耍賴,事已至此,她要是扭捏了,反倒顯得心虛想要他付出更多。
她只好扯別的話題,“你官司贏了?”
“終審已經(jīng)審完了,最快也要下個月才宣判。”
“贏面大嗎?”
“不出意外應該贏面挺大的,但不到最后一刻,又有誰知道呢。”
紅果點了點頭,沒再說別的。這一屋子紅色看得她有點窒息。
紅果家過年的時候換了一張新的吃飯桌,平時可以折成四方桌子,人多的時候打開又是個大圓桌,霞姑又做了滿滿一桌子菜,倒上自家釀的米酒,開席后,大家舉杯碰了碰,飛叔懂規(guī)矩,他讓宗炎紅果要先敬奶奶一杯。
奶奶舉起酒杯,準備說話,大家都凝神靜氣,靜靜聽著。
“奶奶年紀大了,以后會怎樣我也不知道。這棟房子該賣還是得賣,所得的錢歸紅果,這就算是你的嫁妝了。但是你這個弟弟,你們還是要照顧到他成年,這沒問題吧。”
養(yǎng)活照顧弟弟在紅果這里完全不是個問題,不需要以是否有嫁妝來作前提。
霞姑笑道:“二姑你這是小瞧我們紅果了。”
紅果奶奶當然知道自家孫女是靠得住的,她說這番話是給宗炎聽的,她又道:“奶奶這輩子嫁錯了人,紅果比奶奶幸運,找對人了,她是有福氣的。宗炎你要對紅果好,你要是對她有半點不好,我可不答應。奶奶可以說她打她罵她,但你不行。要一輩子長長久久對紅果好,能做到嗎?”
紅果聽完瞄了眼宗炎,宗炎應該也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畢竟把他放火上烤了,紅果非常理解他的為難之處,他們約定好了五年后離婚,這讓他怎么答應長長久久對她好呢?
至于婚姻存續(xù)期間,他也未必打的贏她罵的贏她,都無需讓他承諾。
不等宗炎回答,紅果替他答道:“他知道了。”
紅果一說完,霞姑和小云都不約而同笑起來,霞姑笑著碰了碰紅果的手肘,道:“哪有你這樣護著的。”
奶奶氣得鼻子都綠了,幸好宗炎還算上道,他點頭應著:“奶奶我知道了。”
還是飛叔會來事,他笑道:“我侄子不是我要夸他,從小喜歡他的女孩就多,但他看都不看一眼,他就不是花心的人。親家奶奶,你放一百個心好了,美國那么好的生活他都不要,非得回來,愛國呀,愛自己祖國的人,錯不了。”
大家你一言無一語的,場面總算松快了起來,霞姑也舉起酒杯祝福他們:“宗炎、紅果,來,霞姑祝你們相親相愛,白頭到老,最重要的是,早生貴子!”
紅果和宗炎互相看了一眼,都默契地把杯中酒喝了,場面話,都得乖乖聽著。
奶奶笑道:“早點生孩子好,不過你們生了孩子可別指望我老太太給你們帶,我年紀大了,帶不動了。你們要自己想辦法掙錢請保姆去。”
飛叔又喝了杯酒,笑道:“我?guī)規(guī)В瑤Ш⒆游疑瞄L。”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不擺喜酒挺好的。最起碼不會有人來鬧洞房。
自家釀的酒度數(shù)低,大家喝了不少,不過都沒喝醉。飛叔吃完飯就出門打牌去了。
紅果在樓下洗了澡上樓,手里抱著一紙箱的東西。
宗炎還是吃飯那套白襯衣灰色西褲,看樣子還沒洗澡,他在整理書桌上的書籍和雜物,靠床的桌上放著一沓錢。
他看她進來,穿著一身紅彤彤的睡衣睡褲,因為剛洗了熱水澡臉蛋也是粉撲撲的,他撇開眼神,指了指桌上的錢道:“你這幾個月的工資。”
紅果最近沒替他做什么事,但他們簽過協(xié)議的,他遵守承諾,她也拿得理所當然。
她把紙箱放椅子上,拉開屬于她的抽屜,把錢放了進去。
她奶奶給買的這身睡衣睡褲既喜慶又土氣,紅果拗不過她奶奶的圣旨,只好穿了,剛才看宗炎那略帶嫌棄的眼神,她自己從穿衣鏡瞄了一眼,整個人像個大大的紅包,確實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