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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里可能有暗門,宗炎站她后面也往里打量著,聽見外面聲響,紅果忙伸手關掉了房間的電燈,隨即從容走到餐桌旁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了。
老吉提了熱水進來要泡茶,宗炎說不用泡茶,他還有急事要出去。
老吉一身寬松的衣服,雙腳穿著襪子卻是趿拉著拖鞋,想必他從東跨院回來就聽到她在外面的敲門聲,這是匆匆忙忙換的衣服鞋子。紅果更堅定了內心的推測,老吉就是杜老板。
在宗炎對面坐下,老吉熱心腸地直接攤開話題問宗炎家是什么時候讓杜老板托運貨物的。
宗炎:“1942年。”
“哪一年?”老吉詫異地張大嘴,滿臉的不可置信地道:“1942年杜老板還沒出生呢怎么給你家托運貨物?是不是搞錯了?”
宗炎反問:“吉叔哪一年出生的?”
“我1944年出生的,屬猴。”今年46歲了。
“那杜老板呢?”
“這……我也不清楚。”老吉可能醒悟過來他剛才的話語里有漏洞,他腦袋瓜子轉的很快,撓了撓頭說:“你的意思是,你們宗家的貨委托給杜老板的家族去托運,這四五十年都沒消息?”
“是這個意思。”
“什么貨?”
“石頭。”
“玉原石?1942年?”老吉點著頭似乎明白了什么,“有多少?”
“120塊。”
老吉盯著宗炎,又瞥了眼紅果,眼神飄忽似在思索著什么,如果他剛才還有點懵那么現在他起碼至少心里有點譜了,如果他是封舉人的后代他不可能完全不知道1942年從封家大院消失的120塊玉原石的事情。
“你手里有什么憑證嗎?”老吉問。
“有委托信函。”
“鏢書?”
紅果心中暗自感嘆老吉叔果然懂的比她多。她就不知道還有鏢書的事,宗炎沒跟她提起過。
宗炎沒正面回答,只道:“我想杜老板也未必知道那批貨現在究竟在哪兒,我只是想找他要一份東西。”
“什么東西?”
“這個東西我這兒有一半,他那邊應該也有一半。你跟他說了,他會知道。”
“他也未必會知道。”老吉抖著腳手指頭輕輕敲著桌面,又道:“你說你是哪里的?”
“滇東。”
“祖籍滇東?姓宗?”老吉又反復問了一遍,爾后再次把話繞回來,“你究竟找杜老板要什么東西?”
老吉看樣子有點兜不住要跳反了。
紅果知道宗炎找杜老板要的東西應該是破軍號藏寶圖的另外一半,看來老吉并不想就這么把東西物歸原主,她看向宗炎,只見宗炎狡黠一笑:“你不知道?”
老吉急了,拍了下大腿:“我怎么會知道呢。”
宗炎不急不緩地說:“那我再重復一遍,這個東西我有一半就放在我房間里,杜老板也有一半。如果杜老板愿意把另外一半拿出來還給我,我不會虧待他。”
老吉晦暗的神色突然明亮了幾分,他終于答應幫忙問杜老板,有消息了就通知宗炎。
宗炎笑道:“杜老板不開門,你怎么問?”
“我……我打電話給他。哎喲,貓有貓道狗有狗道我有我的道。”
“那勞煩吉叔。”
“你那么晚了還要出門去?”
“對,要回店里干活。”
這邊聊完,整個聊天過程完全置身事外的紅果坐在晦暗的角落,聽著他們你來我往的,她全程沒有插一句話,兩只狐貍過招她像看戲似的,有意思。
從老吉家出來,看見老曾家門口有人在小聲爭執著什么,正好曾老太從屋里出來看見了,頓時破口大罵,紅果這才知道是李正路來見曾玉寧,被關秀梅攔住了勸他離開,但李正路就是不肯走,他想要個說法。
曾老太“呸”了他一口:“一個大男人你要什么說法?”
李正路這人很倔而且腦子一根筋,他這人就像張愛玲筆下的男人,一身都是臭毛病,自大又自卑,他向著屋內嘶吼:“曾玉寧,你出來!曾玉寧!”
門簾被掀開,曾玉寧沒叫出來,出來的是曾富平。
曾富平披著外衣手上夾著根香煙,“叫什么叫!別叫了!瞎嚷嚷!滾遠點!”
“你們姓曾的欺負人!”
“欺負你了?要不是我保你,你現在還能有安穩工作?別不知足狼心狗肺!”
“掃糠的工作誰稀罕?!你這是踩我,不是保我。”
關秀梅不想兩邊吵起來,她拉住曾富平讓他別多說了,又苦口婆心地勸李正路:“你先回去好嗎?不要在這里吵,讓人看笑話。”
“阿姨。我什么都沒有了!如果玉寧也不要我,我什么都沒了!”李正路消瘦的臉上,雙眼通紅,這段日子他太難熬了,周圍的人都在看他笑話,工作陷入低谷不說,家人更是不理解,連說好要跟他統一戰線的愛人也拋棄了他。
關秀梅嘆了口氣,繼續勸他離開,一旁沒停止過謾罵的曾奶奶語氣可就沒那么客氣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一樣配得上我們家玉寧?空有個好皮囊要家底沒家底要能力沒能力,你吵吵什么?”
曾老太話里話外嘲諷技能拉滿,她回過頭剛好看見紅果,手指指了過來,“當初你害得李紅果跳井自殺,你給人家說法了嗎?你倒好意思跑我家要說法,你是男人嗎?要臉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