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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些事,我也隱約感受得到!」海韻像是慘叫一般阻止哈姆繼續(xù)說下去,這些自己早已了然于胸的殘酷事實,一再灼燒著他的胸膛。
隨著眾人挺進(jìn)的步伐,林間的火光越來越明顯,令人窒息的熱浪令海韻感到完全無法冷靜。
「現(xiàn)在的我,是非常自私的!我才不管什么宿命、不想理解什么必然!我只知道,森琴有危險了,我必須要回去救他!」
看見失去沉著態(tài)度的海韻,哈姆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嗯,沒關(guān)係的。反正在計畫之外,我也意外地有了回去大神木的理由。在這個基礎(chǔ)點上,我也沒什么資格說你笨。」
「什么?」
聽見哈姆的回答,海韻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著他。感受到海韻的眼神,哈姆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頰,回以尷尬的苦笑。
「我也放心不下格莉德,讓我的兄弟們以身犯險,卻夾雜著我的私慾,在這件事上,我與你也是同罪。」
「別這么說,姆恩殿下。」
跟在海韻與哈姆身邊疾馳的巴雷斯坦,原本靜靜聆聽兩人一來一往的激論,卻在此時插了嘴。
「那位格莉德小姐的事情,每次你回到隱秘洼地,總能說上大半天,就算是真正的傻瓜,都看得出我們的笨蛋王子對誰有心了。放心吧,去營救未來的公主殿下,任誰都不會有怨言的。」
「誰是笨蛋王子啊!你這陰險的小巴斯!一定是你傳這些謠言給弟兄們聽的對不對!」
「不,笨蛋王子的心思,不用我特地造謠也能傳遍全軍。」
「所以我真的有那么常講嗎?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當(dāng)然不知道,因為姆恩殿下是笨蛋王子。」
雖然哈姆形象全無地在和巴雷斯坦拌嘴,但海韻也看得出來,哈姆額頭上的冷汗直流,想必是真的打從心底為格莉德的安危感到擔(dān)憂。
也難怪他對于回頭營救森琴,會答應(yīng)得那么爽快。
儘管他們主從之間的對話讓緊張感稍微得到了緩解,但海韻望著神木的方向,那染紅了整個天幕的橘紅色戰(zhàn)云,加劇著胸中激烈鼓搗的心跳。
先頭部隊的將士穿過了密林,不祥的驚呼聲開始此起彼落,而海韻清楚地知道,他們口中的驚嘆,絕對不是被大神木的雄偉壯麗所震懾。
因為大神木就在眼前了,馥郁祥和的圣韻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只有裂面而至的高溫,以及令海韻心碎的戰(zhàn)場一景。
那早已不算是神木了,現(xiàn)在的它,只是一株熊熊燃燒的大火柱。